“周肆,”沉清舟指著他完好無損的手臂,語氣古怪,“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這哪里有傷口?”
周肆也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臂。早上被獠牙貫穿的劇痛還歷歷在目,流了那么多血,甚至開會的時候還有痛感,怎么可能短短幾個小時就完全愈合了?
“不可能。”周肆沉聲道,“我親眼看見流血了?!?
沉清舟收起玩笑的神色,身為醫生的敏銳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抓住周肆的手臂,仔細檢查了一番,甚至湊近聞了聞。
“沒有外傷,但是”沉清舟皺起眉,“你去做個血檢。馬上?!?
二十分鐘后,沉清舟手里拿著一張化驗單,臉色凝重地走回辦公室。
他把單子拍在桌子上,眼神嚴肅地審視著周肆。
“老周,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你跟我交個底?!背燎逯蹓旱吐曇簦澳闶遣皇桥瞿欠N東西了?”
“什么東西?”周肆皺眉。
“毒品?;蛘呤悄撤N新型的致幻劑?!背燎逯壑钢瀱紊系膸讉€飄紅數據,“你的血液里,多巴胺和腎上腺素的水平高得嚇人,幾乎是正常人在極度亢奮狀態下的五倍。而且,還檢測出一種我不認識的生物堿成分。”
“這種成分在快速修復你的細胞,同時也像神經毒素一樣在刺激你的大腦。”沉清舟嘆了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我知道你壓力大,跟家里關系也僵,但你也不能”
“閉嘴。”周肆打斷了他,眼神陰郁,“我沒吸毒?!?
他看著那張化驗單,腦海里浮現出那雙湛藍的眼睛,以及那個帶著血腥味的舔舐。
是她的唾液。
她在修復他,同時也在標記他?
沉默片刻,周肆突然開口問道:
“清舟,你知道費洛蒙嗎?”
“費洛蒙?”沉清舟愣了一下,隨即切換回學術模式,“當然。pheroone,生物信息素。動物界很常見,比如螞蟻靠它辨認路徑,母獅靠它吸引雄獅?!?
沉清舟推了推眼鏡,解釋道:“人類也有,但退化得很嚴重,通常只能在潛意識里影響對他人的好感度。你問這個干什么?”
周肆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天花板,聲音低沉:
“如果有一個人,或者說一種生物。只要聞到她的味道,甚至只要看到她,就會產生強烈的沖動,想要占有,想要服從,甚至失去理智。這是費洛蒙嗎?”
沉清舟聽完,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這聽起來不像是人類的費洛蒙。”他嚴謹地分析道,“自然界中,只有頂級的掠食者或者某些寄生生物,會進化出這種高強度的化學武器,用來捕獵或者控制宿主。”
說到這里,沉清舟半開玩笑地說道:“怎么?你該不會是遇到什么‘狐貍精’了吧?聽我一句勸,如果真有這種讓你神魂顛倒甚至生理異常的人,離遠點。那不是愛情,那是生物學上的捕獲?!?
周肆聞言,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抬起手,看著那只曾經被咬穿、如今卻完好無如初的手臂,眼底閃爍著瘋狂而興奮的光芒。
“捕獲嗎”
原來,我是獵物啊。
“謝了,清舟?!?
周肆站起身,抓起外套向外走去,“今晚的體檢報告保密。我有事,先走了。”
“喂!你的藥還沒拿!”
周肆沒有回頭。
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研究他的新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