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羅夫人看到楚寧送回來的禮單,心下一驚,擔心楚寧是嫌棄回門禮太簡薄了,才故意劃掉的,趕忙叫了蕭云珩過來問話。
聽聞母親問話,蕭云珩忙忙給了解釋,楚寧真不是以退為進想要更多,而是她真心覺得羅夫人先前那份禮單太過隆重了。
蕭云珩說完,為求說服力,想了想又補道:“母親且想,阿寧她當日嫁妝都是自己籌謀許久才得以成全的,如若承恩伯府仁愛原不需如此的。阿寧她對承恩伯府還是有些寒心的。”
羅夫人稍稍一思量,可不是,承恩伯府對楚寧大概率來算不上好的,姻緣算計、嫁妝算計,這樣子的人家,要說女兒對母家感情有多深厚,恐怕也不見得。
想明白了羅夫人,又細細看了看楚寧勾減過的禮單,心里有了個大概,立時命人重新收拾了一副禮出來,務必要好看且不讓人覺得太虧了。
總之是面子要足,里子嘛自己知道就好。
饒是如此,楚寧在看到大門處停的幾大車禮還是心疼的緊。
國公府為了給她做面子還是破費了。
覷見楚寧的神色,蕭云珩莞爾道:“阿寧無需過意不去,這些個東西不過是面子光的東西而已,不值什么的。”
楚寧看了下車上那些料子沉厚色彩艷麗的綾羅綢緞微微嘆了口氣,也罷了,國公府有錢的很,這些個東西在他們眼里確實不值什么。
雖然心頭不順,但時下這種情況,她仍然是承恩伯府的姑娘,不到萬不得已,面子情也還是要顧上一顧的。
蕭云珩扶著楚寧上了馬車,然后勞神在在的坐了下來。
楚寧看著他甚是有些奇怪:“你不騎馬么?你不是一向喜歡騎馬的?”
怎今日跟她一同坐馬車?也不怕人笑話的?
蕭云珩輕輕攏住楚寧,愜意的嘆息出聲:“今日不想騎馬,想跟阿寧坐一起。”
楚寧輕輕掙了掙:“那你就好生坐好,別亂動。”
蕭云珩悶聲笑了出來:“阿寧就這么不放心我?”
楚寧橫嗔了他一眼:“你說呢?”
為什么不放心你自己心里沒點數么?
好在,蕭云珩時下還是有點數的,確實也要注意些,不然要是一不小心將阿寧的發飾什么的弄亂了,阿寧會生氣的。今日確實不好失禮。
兩人一路打鬧說笑,仿佛不過一瞬間承恩伯府就到了,聽著外面請下車的聲音,蕭云珩遺憾的嘆了口氣,這公府到伯府的路程還是太近了些,感覺跟阿寧都沒怎么說話就到地兒了。
楚寧今日歸寧,楚家很是給面子,幾個哥哥都在大門處迎接。
楚寧二人甫一進大門,一群人就迎將了過來。
看到黑壓壓的一群人,蕭云珩目光精準的對上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江牧川竟然也在這里?
江牧川的目光也精準的抓住了他。
電光火石間二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激烈的碰撞在一起,蕭云珩冷然一笑,微微拱了拱手:“沒曾想江兄竟然也在此,久候了。”
江牧川淺笑:“蕭公子大駕光臨,豈有不迎之禮。”
幾息之間,兩人目光如箭來往了幾個來回。
蕭云珩心下冷哼,手下敗將。
江牧川心下不忿,無恥之徒。
楚寧原本是他的。換親之事何其蹊蹺,尤其是過后鎮國公府的反應實在反常,完全沒有被算計的感覺不說,還甘之若飴。
這其中必定有鬼,鎮國公府的勢力較之承恩伯府不知高了幾個臺階,何況承恩伯府做的這事兒漏洞百出一點也不隱秘,鎮國公府要是有心阻止,隨時都可阻止的。
且由過后打聽來的消息來看,蕭云珩不光是沒有阻止,他甚至還推波助瀾了。
江牧川看著一旁神采奕奕漂亮的晃人眼的楚寧,心頭發苦,楚寧原本應是他的妻。
卻偏偏,陰差陽錯
蕭云珩面色暗沉,這個江牧川還真是賊心不死,竟敢如此看將阿寧。
再看就休怪他不客氣了。
蕭云珩斜跨了身子擋住江牧川的視線,神色很是不快的冷然道:“看來江公子挺急的,這還沒成親呢,儼然如一家人般相迎了。既如此,我今日定然得在岳父面前替江公子美言幾句,以助江公子早日抱得佳人歸。”
江牧川神色一沉,他哪里就盼著成親了?
這蕭云珩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眼見二人之間仿佛明刀暗槍相對,楚永根等人慌忙打岔,笑哈哈的隔開二人:“哈哈哈,大妹夫、大妹今日一路辛苦了,快屋里請。”
“是啊,快請快請,老太君他們等好久了,可算是把你們盼來了。”
今日一切當以阿寧為先,蕭云珩從善如流,不再戀戰,攜著楚寧往里走去。
走到二門處,蕭云珩挑釁的回看了眼:“江公子可要一起進去?”
今日他陪阿寧歸寧,享受毛腳女婿的待遇,可以跟阿寧一道進后院拜見親長,江牧川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