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君看著譚一蘭帶進來的厚厚的禮單喜得心突突直跳,滿面笑意的假做埋怨:“哎喲,我的娘娘唉,這些時日都送了多少東西過來了?真真是拋費。娘娘自己留著用就好了。”
譚一蘭點著手中的禮單恭謹的笑道:“老太太,娘娘說了,大姑娘眼見著要出閣了,該是要多多添妝才是,這些個東西啊,都是娘娘給大小姐添妝的。”
陳太君看著面前這一大車的禮,心疼的心都抽了一下,差點沒掛住笑。
原來是給楚寧這丫頭,不是給她的。
陳太君這下真心實意的推辭了起來:“哎喲,楚寧一個丫頭片子出門子,給這些個東西作甚?還不是好事了別人家?姑姑還是把這些東西拿回去給娘娘吧。娘娘體己再豐,也不能這么拋費的?!?
譚一蘭
怪道娘娘要給楚寧添妝,這陳太君做了這么久的富貴老太太還是沒適應該大方出手就要大方出手的貴族生活。
堂堂伯府家小姐出門子,嫁妝少了能像樣么?
沒個萬兒八千兩的恐怕也不好拿出手的吧?
這么一想,作為娘娘身邊的貼心人,譚一蘭覺得自己有必要問一問伯府給出閣小姐們的陪嫁,也好過后說給娘娘知曉,讓娘娘心中有數。
譚一蘭旁敲側擊的問了幾句,奈何陳太君聽的不太懂,一直沒答到點子上,無法,譚一蘭只得直白的問了:“奴婢斗膽問一問,貴府給小姐的嫁妝大概是個什么數?”
一說到這個,陳太君立時來了氣勢,一臉我家大氣的得意勁兒道:“我們都說好了,一個姑娘三千兩銀子的嫁妝。”
譚一蘭心里咯噔一下,趕忙又緊著問:“敢問老太太,這三千兩是單給的吧?田地應是另算的?”
陳太君大手一揮:“啊呀,田地哪里還能另算的,現在田地多貴啊,這京郊都十兩銀子一畝地了,還陪嫁田地?那得花多少錢?這三千兩銀子是總包?!?
說著,陳太君咂咂嘴:“說來她們這些丫頭是趕上好時候了,想當年,我們家娶媳婦也不過才十兩銀子?!?
譚一蘭滿頭黑線,知道老太太一向手緊,沒想到竟然這么吝嗇。
此一時彼一時,當年是在鄉里,嫁娶幾兩銀子也是能成的。
可現在,他們已然是大景朝頂端的富貴人家了,麗妃這些年幫著娘家攢的家底兒也頗為豐厚,少說也有二三十萬之巨了,何況現在還有那么多燒熱灶走關系的,承恩伯府家的財富積累起來應很是可觀。
堂堂承恩伯府家嫁女兒三千兩銀子的陪嫁,還是嫁給鎮國公府這等人家兒的,說出去沒得讓人笑話。
譚一蘭覺得回去該是要好生給麗妃娘娘說道說道此事。免得平白丟了娘娘的臉面。
不過眼下,譚一蘭也沒立場去說這事兒,無意糾纏,譚一蘭直接起身,表示要親自去見見大小姐,楚寧。
聽聞譚一蘭到訪,宮嬤嬤快步出迎。
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了,見面也不多客氣,譚一蘭打量了下宮嬤嬤:“幾日不見,你這老貨氣色仿佛都好了許多?!?
宮嬤嬤笑笑:“哪里,哪里,比不上譚姑姑你氣度不凡。姑姑今日到訪,榮福閣真是蓬蓽生輝,姑姑里面請?!?
聽聞此話,譚一蘭意外的多看了宮嬤嬤一眼:“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看來嬤嬤你在這里混的挺好?!?
宮里歷練出來的人,說話做事向來小心的很的,一句話都是斟酌了又斟酌才能出口,可今日聽宮嬤嬤的話里,已然能在榮福閣當家做主的架勢。
兩人說笑幾句,宮嬤嬤開始打探:“姑姑一向是個大忙人,不知今日前來榮福閣所為何事?”
這事兒好說,換嫁的事兒總要讓正主兒知道才行的。
譚一蘭爽快的透風:“大小姐眼見著要定親了,我今日來是奉娘娘的命給大小姐添些嫁妝。畢竟是國公府的門楣,不能墮了承恩伯府的名頭?!?
宮嬤嬤心里劇烈的跳動,國公府?!
竟然真的換了!
譚一蘭走進楚寧的起居室。
楚寧正端坐上首等著的。
但見楚寧一身端莊大氣的模樣,譚一蘭暗自點點頭,幾日不見,大小姐氣度愈發的好了。
譚一蘭快步上前蹲身行禮。
楚寧連忙站起來輕輕避在一邊,待她行完禮方才坐回去。
譚一蘭更是滿意,這大小姐學禮學得甚為不錯,知道尊卑上下。比楚家其他人知禮多了。
知道自己雖然是奴,但卻是麗妃娘娘身邊的人,代表的是麗妃的臉面,他們輕易不好受自己禮的。
哪像楚家其他人,自己行禮,他們也敢大喇喇的受。
幸得麗妃娘娘知道娘家人的德性,沒有計較,不然,少不得能申飭幾句的。
楚寧頷首請譚一蘭坐下,寒暄幾句過后,譚一蘭喝了口茶后,狀似不經意的問道:“聽說前幾日老太太壽宴時,大小姐受驚了?現在可好些?”
正題來了,楚寧精神一振:“勞姑姑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