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折騰這么一遭究竟為的是啥?
接到消息的麗妃現在也是在怒不可遏:“不可理喻,不可理喻!錢氏這個蠢貨!你說,你說,錢氏她們究竟是想干什么?”
譚一蘭低垂了臉不敢回話,她也不知道錢氏母女倆想干什么?
當初鎮國公府的婚事也是她們自己求的。
早先麗妃娘娘原本想要點的是楚寧跟鎮國公府聯姻,從大到小嘛,長幼有序,嫡長女配國公府更順理成章。
可錢氏母女在聽聞消息后,死命的托人送禮說好話,求著將鎮國公府的婚事給了楚纓。
現在兩家馬上要下聘了,結果錢氏母女倆又搞出這一遭。
真真可惱至極。
雖說楚纓一再哭泣自己無意,不知這里有男客在,所以才在榻上小憩了一番,結果醒來就看到跟江沐川共處一室,瓜田李下,毀了名聲,她也無辜至極。
但這話嘛,說給別人好聽而已。對于在宮中浮沉多年,隨著自家主子由微末之時一路殺入后宮頂端的譚一蘭來說,這計謀拙劣的讓人一眼看穿。
這分明是錢氏母女自導自演。
過后,稍稍查探一番,事實也果真如此。
不過,即便心里清楚,譚一蘭在沒得到麗妃的意見之前,她也不好輕舉妄動,所以,只得趕緊進宮先報信。
畢竟,此事可大可小。
處理好了,也許能成就一段佳話。
處理的不好,那就不是結親結盟而是結仇了。
所以,趕緊得要讓麗妃知道拿主意。
麗妃自也知道這個理,所以更為憤怒,氣得摔杯子:“錢氏這個蠢貨,平日看她雖然蠢些,但也知道些分寸,作何這次整出這一遭來?”
“有什么找我來說就好了,何必整這一出?這次過后,我定要她好看”
麗妃氣得直放狠話。
譚一蘭低眉順眼的給麗妃順氣:“娘娘息怒,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奴婢想啊,錢夫人這次弄這一出,估摸著也是不敢跟娘娘提說,畢竟先前她們可是求著要鎮國公府的。”
別說是在娘娘面前,即便是普通人家,也難以接受這等朝令夕改,一會兒要一會兒不要的。
尤其是婚姻大事,豈是說改就能改的?
何況這事兒娘娘早已經定下了。
她們哪敢再在娘娘面前提說換人什么的?
所以,就出昏招,準備來個生米煮成熟飯,不換也得換了。
經她這一提醒,麗妃也想起了這一茬兒。
也是,當初錢氏可是跪在她面前要的鎮國公府這婚事。
想到這兒,麗妃輕哼一聲,目光將屋子里的心腹輕掃了一遍:“呵,想當初,你們可也收了不少好處的。”
她雖然沒有多問,但也清楚想要讓自己身邊這幾個心腹在自己面前說好話,利益不足那是輕易說不動的。
太監覃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娘娘恕罪。”
譚一蘭也緊隨其后跪地請罪:“娘娘,奴婢有負娘娘厚恩,請娘娘責罰。”
麗妃皺著眉:“行了,我不過隨口一說而已,哪里就要問你們罪了,趕緊起來,接下來事不少,還有的忙。”
主仆幾人開始商議起善后事宜。
翌日宮門剛開,長陽宮的幾個心腹太監宮女就匆匆出門去了。
覃順帶著麗妃厚厚的賞賜直奔鎮國公府。
譚一蘭徑直來到了承恩伯府。
這次譚一蘭到承恩伯府的陣仗格外不同。
只見譚一蘭拿著麗妃娘娘的令牌,端坐在承恩伯府后院上房中堂,一旁放著一個紅布蓋著的托盤。
待到承恩伯、陳太君以及錢氏跟楚纓都到齊了后,譚一蘭冷著眉眼掀開紅布托盤對楚纓道:“二小姐,今日我問你什么,你只管實話實說,否則,這里面的剪刀、白綾、還有美酒你自己選一樣。”
姑姑竟然心狠至此?
楚纓腿軟了。
她可不敢懷疑麗妃的決心的。要知道,麗妃是在明德帝駕崩之后,宮中妃嬪殉葬無數的背景下,還能全須全尾的出宮去給先帝祈福的厲害人物。
錢氏更是知道自家姑子的厲害的,涕泗橫流的撲倒在地求饒:“姑姑息怒,姑姑息怒,我們錯了,錯了,萬望姑姑恕罪。求姑姑看在老太太還有老爺的份上,饒了我們這一遭吧。”
“姑姑要問什么,盡管問來。我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極度緊張恐懼下,錢氏智商飛快運轉,她機敏的知道,麗妃能甩出自盡三件套,想必是知道昨日之事的幕后真正謀劃之人是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