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被推開,他還臉頰粉撲撲的坐在榻上微微的喘氣,慢慢的平復(fù)自己混亂的心跳,他眼神柔軟的看著對方,依舊劇烈跳動的些微的有幾分心虛。
畢竟他們從見面到談上戀愛到現(xiàn)在才第一天,自己剛剛的動作實在是顯得有些太急色了,不夠禮貌,好像也不夠尊重。
在內(nèi)心譴責(zé)了一下自己,但是談越也不想說什么對不起的話,戀人之間其實應(yīng)該少說些謝謝和對不起,因為太禮貌,反而會顯得疏離。
“熱水應(yīng)該已經(jīng)燒好了,我去洗澡了!”談越起身把衣服攏了攏,他轉(zhuǎn)頭說,“這次是我有點過分了,做的不夠到位。下次我會努力控制好分寸的!會努力克制對阿山你的喜歡!不會像今天這樣毫無忌憚的溢出來!”
是的!這次也不能全怪他,都怪自己的心上人實在是塊太好吃的小蛋糕了,一直在他的鼻尖散發(fā)著過于甜美的香氣,以至于他剛剛完全克制不住。
不過談越會努力的克制自己,但是也不能強求自己禁止。剛剛道歉并不是道歉,分明還是變相表白。
盡管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在討人喜歡這件事情上,談越一直很有天賦,對于他看得順眼的人,他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討人歡心。
頭腦發(fā)熱的談越被外面的涼風(fēng)一吹,腦子稍微清醒了幾分:“不想那么多,洗完澡再說!”
熱水混合著山泉,從竹制的蓮蓬頭灑下來,山間的泉水好像也帶著草木的清香。
他的指尖放在唇瓣上,神情怔怔的,似乎還在回味,在氤氳的熱氣中,談越腦海里閃過某個念頭,不過衣服少,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流水沖刷著少年的身體,他這個年紀(jì),因為吃的好發(fā)育的早,個子將近有一米九,又不是那種瘦竹竿的單薄。
少年沒有那種鼓鼓囊囊的夸張肌肉,只有看起來形狀分明但是手感很好的薄肌,身形像獵豹一樣,有非常漂亮的肌肉曲線,優(yōu)雅,但是充滿爆發(fā)力。
談越洗著澡,突然感覺好像有什么人在偷窺!是關(guān)山?不可能,阿山那么害羞的人,真要是能做出這種變態(tài)偷窺的事情,剛剛就不會推開他。
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奇怪動靜,“嗡嗡嗡……”浴室的窗戶外,響起來蟲群翅膀振動的聲音。
蠱寨(8)
浴室沒有沐浴露,只有一塊談越從小用的老牌子香皂——怪舒服牌香皂。
在浴室內(nèi)有些昏暗的光線下,他還是憑藉著自己良好的夜間視力看清楚了香皂上的圖案。
香皂一般刻的是品牌的拼音字母,guaishufu(怪舒服),但是他手里的這塊,比起自己常用的,明顯少了一個大寫的a字母guishufu(詭舒服)
是盜版貨?剛進浴室的時候,談越舉起香皂仔細(xì)看了看,這個顏色是他從來都沒有看過的綠色,綠油油的。
反正關(guān)山用,他也一樣能用。他仔仔細(xì)細(xì)的抹香皂,用絲瓜囊打泡泡,肥皂是很特別的草木的香氣,和關(guān)山身上不一樣。
后者像是檀香和花香糅雜在一起,馥郁沉醉,令他著迷。
就在沖肥皂泡泡沖到一半時,談越才聽到了窗外的動靜。
他下意識朝著窗口的方向看去,胳膊已經(jīng)握住了出水的花灑,做好了隨時拿水滋蟲子的準(zhǔn)備。
好幾只一模一樣的蟲子出現(xiàn)在鏤空的位置,它們大概有咀嚼的檳榔那么大,琥珀色的翅膀嗡嗡的顫抖著,大大的復(fù)眼呈現(xiàn)出赤紅色。
它們擁有著發(fā)達的上腭,細(xì)長光滑的腹部,狹長的翅膀上還有毛茸茸的鱗粉,從個頭大小和長相的兇惡程度,看起來是有毒的馬蜂。
蜜蜂不會輕易的蟄人,通常它們蟄了人也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但是馬蜂就不一樣了,攻擊性強,蟄了人對自己本身沒有影響,被馬蜂群攻的話,是有致命風(fēng)險的。
人在光著身子的時候可是非常脆弱的!考慮到窗戶上并沒有紗簾抵擋馬蜂,談越放棄了主動出擊,加快了沖洗身體的速度。
好在淋浴期間,那群馬蜂又默默退了下去,并沒有從縫隙鉆進來攻擊他。
談越換上自己的睡衣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半,天色徹底昏暗下來,見不到半點月光。
“阿山,我回來了,我努力洗了很久,里奇外外都洗干凈了哦!”洗完澡的談越用澡巾飛快的擦了一下頭發(fā),頂著不再往下滴水,但仍然濕漉漉的頭發(fā)進了客廳,客廳空空蕩蕩的,安靜又寂寥。
臥室里有昏暗的燈光,他腳下的木屐在走廊上發(fā)出啪嗒啪嗒的響聲,走了幾十步,成功找到了在燈下看畫的關(guān)山。
談越帶出來的行李并不多,一個小行李箱,一個背包:行李箱裝的是7天的衣服,四件短袖,三件襯衫,三條短褲,兩條七分褲,一條長褲,一件純色風(fēng)衣外套,一件格子外套,三套睡衣。
不是他懶,行程安排的很滿,一個景點接著一個景點,窮游酒店沒有洗衣機,帶著濕衣服不好。
談越現(xiàn)在穿的是天藍色的舊睡衣,因為漿洗的頻次過高,睡衣都褪色了,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