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詫異地看著談越,顯然不明白這個信徒為什么如此膽大妄為的支使他干活。
談越已經開始準備食材了,非常自然的詢問:“阿山你吃不吃辣?喜歡吃口味清一點的還是淡一點的?”
就這么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關山肯定沒吃,所以他要做足兩個人的份。
神明對食物并不挑剔:“都可以。”
關山在背對著他的談越身后打了個響指,竈臺里的火焰便熊熊的開始燃燒起來。
在嘗了談越做的肉醬面之后,關山吃面的速度明顯快了幾分。
自己做的食物能夠被喜歡,談越眉眼彎彎。他一邊大口吃面一邊說:“這個面條還是簡單了點。待會兒我再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別的食材,晚上我給你做大餐!”
“剛好院子里柴也不夠用了,下午我給你劈柴吧。”
他并不打算厚顏無恥的吃男朋友的軟飯,那么就用勞動來換取食物。
關山雖然不講話,但是一直默默的傾聽著:優質食材,這個寨子里,他記得寨老家有不少優質食材。
空空蕩蕩的柜子里在無人注意到的地方,不斷的被新的食材填滿。小院子里也不斷堆積新的柴火,慢慢的堆積成一座小山。
李阿婆家養的活雞悄悄少了幾只,中年男人正在劈柴,但是不管他怎么劈,柴火始終都不見多。
而寨老家,看起來干瘦的老人辛辛苦苦的把保養好的人/皮全部拖出來,一個個掛在了房梁上晾曬。
為了這個原因,他甚至耽擱了日常的進食。詭異也是吃肉的,人類這種高級血食不是時時都有,所以他們的日常飲食和人類有百分之八十重合的部分。
只是進到廚房的時候,寨老那雙瞇縫眼瞬間睜成了杏仁眼:他這段時間以來攢下來的好貨,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臘肉、火腿,竟然全部不翼而飛!
蠱寨(6)
寨子里發生了這樣的靈異事件,寨老格外震憤!但是他在寨子里找了一圈,門是緊緊上鎖著的,屋子里也沒有任何外物來過的跡象。
能夠做寨老的,他當然擁有這個寨子里最強大的力量,如果有外來的竊賊,負責看家護院的蠱物們就會把這個竊賊分尸殆盡。
而且蠱物們進食,他也能夠感應得到,可是什么痕跡都沒有。
寨老的眼睛變成了迷惑的蚊香眼:難道是他老眼昏花,年紀大犯了錯?自己做夢的時候偷偷吃掉了食物,醒過來都給忘了?
不過沒關系,寨子里新進了十六個人,寨老原本只打算等養好之后,收四分之一的食材,現在打算收一半。
時代變了,現在表里世界之間的屏障比之前要薄弱了很多,昨天是這近百年來的第一車,但并不會是最后一車。
以后那輛大巴車會頻繁拉進越來越多的新食材,他不再需要辛辛苦苦的進山林里打獵。以后家里肯定會有吃不完的肉干,而且不是什么難啃的野豬肉肉干,而是高級的人/肉干。
雖是這么說,寨老還是在心里狠狠的咒罵了偷他東西的小賊:他要詛咒吃了他食物的家夥爛心爛肺!萬蠱噬心而死!
剛惡狠狠的咒罵出聲,寨老便左腳絆右腳,狠狠的吃摔了個狗吃屎,整個人都暈了過去,直接陷入昏迷?;杳赃^程中,他四肢抽搐不停,口吐白沫,像是一只被電了的蟲子。
這是他對蠱神大不敬的反噬,特別是寨老這種虔誠的信徒,他從蠱道一途獲取的力量越多,反噬就會更嚴重。
同樣吃了糧食,而且還吃了一大盆的談越打了嗝,然后又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他并不認為有人在念叨自己,肯定是因為今天淋了雨,稍微有點著涼。
他揉了揉肚子消食,又問關山:“阿山,你家是怎么洗熱水澡的,還是要在廚房燒水嗎?家里的淋浴間在哪呢?”
這個寨子挺落后的,各項設施都很原始,燒火用的是土竈,照明用的是蠟燭,寨子里他連電線桿都沒有看到一根,估計也不太可能有洗衣機和熱水器之類的電器。
不過問題不大,小時候在鄉下住過的談越并不嬌氣,哪怕麻煩一點,用水桶燒了熱水慢慢洗也是一樣的。
關山哪有這方面的記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和談越契約的關系,他沒有辦法清晰的讀取后者的過往。
于是調用了神識,隨機從同一批游客中選了一個幸運兒,從那些人的腦海里翻閱了現在外界的情況。
多年沒有接觸外界的神明小小的被現在的科技震驚了一下,寨子外的世界,很發達嘛。
但是古香古色的院子變成現代風太格格不入,正好他抽取的記憶中有一些是富家子弟,住過那種古韻十足的溫泉酒店。
這個院子里某個空房間就被改成了類似的設備,淋浴間有蓮蓬頭,還有一根竹子造型的水管,連通了廚房的信道。
而且出乎他的意料,這個家里還有專門的洗浴房,不用手搓,也能自動洗衣。
只是談越并沒有看到電線,可能是管道埋在了地下,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