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盞小小的臺燈——是陸陽帆從家里自帶的。
江景舟的膝蓋彎曲著,閉著眼,仰著頭,鼻尖全是床單上的水蜜桃香。
民宿的床還是太差,輕輕一動都會嘎吱嘎吱響,起初江景舟躺著,后來發現這床板的動靜實在太大了,不管怎么樣都響,聽得人頭皮發麻。后來就坐了起來,抓著陸陽帆的肩膀,只要一低頭便能看到皺眉的陸陽帆。
這種神情的陸陽帆很少見,只有此時能看見。
民宿里的燈光昏暗,空間閉塞狹窄。江景舟壓抑著聲音,因為知道這里隔音不好,難捱時連呼吸都在控制。
“陸陽帆。”一片靜謐下,江景舟突然開口,“我感覺現在……嗯……就像以前體測。”
陸陽帆抬頭,百忙之中“嗯?”了聲。
“就是那種……累到大腦空白,缺氧到……能聽到耳鳴的感覺。”
陸陽帆笑了笑,嘴唇親他鎖骨下方的紋身,“只有這些么?”
“……”
“老婆?”陸陽帆撐了下胳膊,歪頭詢問。
“!”江景舟差點想掐死陸陽帆,咬著嘴唇,防止自己聲音太大,“不是……”
他小聲抽氣,“不只是有這些。”
陸陽帆親吻他,溫柔到讓人有種想要脈搏發泄的感覺,可民宿外面已經一片安靜,只有偶爾的蛙叫聲,一切簡直痛苦又享受。
是了。
不只有這些,還有享受。
和以前那種體測的感覺完全不同,對于江景舟這種不愛運動的人來說,體測只能帶來岔氣和嘴里的鐵銹味,這個卻不同,它會讓人上癮。
所以江景舟才會一步一步、陷入陸陽帆的圈套。
明明是對任何事都不敢興趣的性格,卻會被這種低俗趣味吸引,且沉溺其中。
床不堪重負,一直在吱嘎作響,后來兩人就起來了,踩在木質地板上。
視線平視,江景舟看到了陸陽帆臉上掛的汗水,正想提醒的時候,陸陽帆抬手在他額頭上撩了一把碎發,他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
……
睡覺前,江景舟又想起晚上碰到的偷拍者,在微博上翻了翻,果然發現那人新發的圖片。
那人微博底下已經發了無數條偷拍,從第一條往后看,甚至能看出江景舟和陸陽帆的行動規律。
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今天這條也是。
有江景舟回民宿的照片;有陸陽帆那輛奪目的小黃車;還有江景舟站在大巴旁邊,跟拎著行李箱的宇貓聊天的畫面。
這些照片都是普通照片,那人的配文卻顛倒黑白。
【別追了你們,他早塌房了。】
這是標題,下面密密麻麻的是配文。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學校統一開展志愿活動,扶持附近的鄉鎮學校,大家都是同一組,只有他開個名車自己來,還是這個顏色的,呵呵想也知道,就是為了引人注目。而且他也不和大部隊住一塊,嫌棄學校安排的環境臟,晚上聚會的時候也故意遲到……】
這人也不怕被正主知道,甚至為了蹭流量,直接艾特了賬號“羊啊羊”。
有許多粉絲發現,看到這人又開始新一輪的污蔑,直接大怒,瀟灑寫了一堆臟話。也有不少路人看到,不明所以地留評。
【我是路人,但有圖有真相,評論區那些罵博主的人是什么情況?】
【控評唄,我看那個博主挺有名的,一百來萬粉絲呢。】
【不知真相,不予評論。】
【就算是真的,你這已經侵犯肖像權了吧,人家同意你拍么?剛剛我看了一眼主頁,好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想火想瘋了,這賬號天天偷拍人家,6。】
“別看了。”陸陽帆把他的眼睛蓋住,沉聲道,“睡覺。”
“別那么緊張。”江景舟躺在陸陽帆懷里,移開他的手,“我就看看,放心,完全沒受影響。而且人的身形已經看到了,很快就能找到。”
聽他這么說,陸陽帆只好收回手,默不作聲地陪他看。然后看著江景舟熟練地截圖留檔,又檢查了一遍群通知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