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回老姑家,喝太多酒精不好,他點的是不含酒精的果飲。小成做好了放在吧臺,江景舟剛接過,又聽到了熟悉的“咔嚓”聲。
這一瞬間,江景舟全身心的肌肉都緊繃了。
在這里聽到偷拍聲,簡直像在家里聽到聲音一樣。明明是放松的地方,卻出現了外人,危險感劇增。
江景舟偏頭往后看,本以為又是毫無收獲,誰知一偏頭就撞上一個人的眼睛。
這人穿的一身黑,戴著口罩,身形有些單薄。看見他了也不意外,反而慢吞吞地放下手機,和江景舟對視。
江景舟不認識這個人,卻總覺得這人帶著股熟悉感,好像在哪見過。
“你認識我?”江景舟率先開口。
這人從椅子上起身,一邊走一邊撤掉口罩,等看清是誰,江景舟騰地站起來,聲音頓時沉了。
——“阿良。”
竟然是阿良。
“好巧。”阿良把口罩放回兜里,目光掃過他面前的果飲,招呼調酒師,“麻煩來杯和他一模一樣的。”
江景舟皺著眉沒動。
小成察覺到微妙的氛圍,趕緊尋找自家老板,結果一轉頭,蘇然直接領著陸陽帆到員工休息室去了!小成差點要跪,什么時候走不好,偏偏現在走?!誰來救救他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心靈!
“服務員?”阿良看過來。
小成嘆氣,趕緊應了聲,去旁邊調酒去了。
吧臺只剩下江景舟和阿良兩個人。
幾個月不見,阿良基本沒什么變化,江景舟之所以沒認出來,實在是因為他們不怎么熟,僅僅一面之緣。
是了。
僅僅一面之緣,這人竟然會從異地跑到他的學校,精準定位到他所在的酒吧。
江景舟放在吧臺的手緊了緊,面上不動聲色,問:“之前微博的傳聞是你發的?”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阿良道。
“好,就當你不知道。”江景舟重新坐回椅子,喝了口果飲,隨意道,“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偷拍還是引起輿論,對我和陸陽帆都沒什么影響。其實我挺搞不懂你這種人……”
江景舟看向他,“把自己包裝的冠冕堂皇,其實干的都是陰溝臭老鼠才會干的——”
襲來的動作止住江景舟要說的話。
阿良猙獰又偽善的臉近在咫尺,他狠狠抓著江景舟的衣服,力道之大,手上的青筋暴起。
江景舟脖子微微抬起,仰頭看滿臉漲紅的男人,勾唇,接上沒說完的話。
“……陰溝臭老鼠才會干的勾當。”
“你以為你很光榮?”阿良冷笑,“一個只知道利用人的雜碎。”
“所以呢?”
江景舟沒動,抬眸道:“但我想要的我都得到了,你什么也沒得到,只能在這里偷拍,刷著微乎其微的存在感。你是不是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壞?”
“你!”
阿良手上的力道加重,仿佛要將江景舟整個人抬起。
江景舟呼吸收到阻力,漸漸變得困難,但他沒動,連一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惹得阿良一陣憤怒。
“你可能有妄想癥。”阿良壓抑著怒火,低聲說,“我是過來工作的,不是來偷拍你的。”
“哦,工作。”
江景舟醒悟道,“怪不得洗的干干凈凈來酒吧,還帶著口罩,看來也是嫌你的工作丟人啊。”
“……你他媽的!”
阿良意識到他說的是什么,赤紅著雙眼猛地將人扯起來,待到雙腳離地——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暴呵。
“哎!那邊干什么呢?!”
幾個安保大叔沖過來,個個五大三粗,輕輕松松扯開阿良,拖著他往門外走。
“放開我!咳咳咳!”
“廢什么話,你當我們是擺設么?”安保大叔道,“小小年紀干什么不好,還想在我們酒吧打架!”
“我……咳咳咳!江景舟!你不是問傳聞誰發的?!”
江景舟整理衣領的動作一頓,朝著阿良的方向看。
阿良知道他在乎了,得意笑了一下,“你猜去吧,想想你得罪了咳咳……多少人……咳咳我自己走!別拖著我!”
安保來的快去的也快,短短幾分鐘,酒吧內又是一片和諧安寧。小成小心翼翼端來果飲,問:“這杯怎么解決?”
江景舟隨口道:“他付款了么?”
“付了付了,咱倆不都是先付。”
“那你喝了吧,別浪費。”
說話間,蘇然和陸陽帆從休息室跑出來,兩人步伐匆匆,蘇然看見江景舟就問:“剛剛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發生沖突了?什么情況?”
“沒什么情況,小沖突。”江景舟點頭,“保安大叔很給力,已經把人趕出去了。”
蘇然松了口氣,“那就行,我這剛跟小陸說酒吧現在環境好,后腳就打臉了。”
江景舟笑出聲,“那也沒打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