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適又焦灼,是江景舟此時對愛情的淺顯理解。
也怪不得有人罵愛情罵的痛徹心扉,又愛的死去活來。
周一下午。
江景舟預約了兩年前的那家心理診療室。
親吻狂魔
49
關(guān)于心理診療,江景舟在高二前去過一次。
那時候失眠癥狀比現(xiàn)在嚴重得多,已經(jīng)嚴重影響他的生活。文藝委員看他狀態(tài)太差,給他推薦了本地一家心理診療室。
江景舟禮貌應下了,起初沒想著去。直到連續(xù)失眠了一整周,每天斷斷續(xù)續(xù)只能睡一兩個小時,他才終于預約了專家號,偷偷去了診療室。
那是一個女診療師,親和力很強。
見到人她笑著打招呼,沒問他為什么是一個人,而是溫聲詢問了他的需求。
許多患者在第一次治療的時候,都會不可避免的出現(xiàn)警惕心。
江景舟也是。
他并沒有把自己的問題全盤托出,只說自己失眠睡不著。女診療師沒有多問,繼續(xù)和他聊著天。
江景舟話少,基本一小時的診療都是女診療師在說,天南海北,什么都說。起初江景舟只是偶爾說一句,后面來的次數(shù)多了,他主動說的話越來越長,漸漸開始嘗試說自己的困惑。
“我住在我姑家,她對我很好,對我的學習沒有要求,只要開心就行?!?
江景舟平靜地分析著,“但我學習很好,那些對別人很難的題,我只要聽老師講一遍就會。同學對我也很好,有活動經(jīng)常會主動找我,包括這次診療師,也是我同學推薦的,還有老師,他們也是……”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很好”,女診療師起初仔細地聽著,直到最后,打斷道:“那你呢?”
江景舟愣了愣。
“什么意思?”
“那你開心么?”女診療師說,“或者說,他們對你這么好,你是不是感到困惑,為什么自己還是會失眠?”
江景舟乖巧地點點頭。
女診療師笑出來,“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江景舟不明白,女診療師卻沒有多說。
心理診療是遵循漸進的,很多人并非不知道自己的缺點,而是知道了缺點也無法立刻改正,久而久之更加焦慮,壓力更重。到最后,能改正的問題都束手束腳,不敢行動。
女診療師只說你可以找找喜歡的事,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放輕松,世界很美好。
世界美好么?
一個小時的診療結(jié)束,江景舟看著外面刺眼的陽光,卻覺得礙眼。
后來他依舊失眠,短時間的放松不是常態(tài),江景舟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前面的路。有時候他看著老姑為他忙上忙下的模樣,甚至想過自己存在的意義。
那次結(jié)束后,江景舟沒再繼續(xù)去過,今天是兩年后的再此預約,問題卻截然相反。
江景舟預約的時間是下午4點,現(xiàn)在離到點還有半小時。他在休息室等著,剛摸出手機,后背就被人戳了一下。
江景舟轉(zhuǎn)頭。
一個小男孩跪在凳子上,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江景舟下意識朝旁邊看,整個休息室空無一人,只有他和這個小男孩。
“你家長呢?”江景舟小聲問。
男孩繼續(xù)盯著他看,手揪著他的衣服,對他的問話毫無反應。
江景舟突然注意到男孩脖子上的掛件,他倏地一頓,意識到這是什么。
這是一個類似狗狗身上的掛件,常見用處是掛在狗狗身上,防止走失。換做人身上也是同樣,主要用在老年癡呆的老人身上。
這個小孩身上有這種掛件,足以能反映出一些問題。
——這是一個殘障兒童。
意識到這點,江景舟聲音放的更輕,“你父母呢?怎么你一個人待在這里?”
小男孩不吭聲,繼續(xù)盯著他看。
“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江景舟微微低頭,和他的眼睛對視,引導道,“因為不喜歡么?”
男孩立馬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