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癡情的禮貌,每每都會讓江景舟無地自容。
這次也是一樣。
他非要把糖含化,消失在唇齒之前。最后那點糖含化了,江景舟偏過頭,攥著陸陽帆的衣領(lǐng)大口呼吸。
糖的甜味充斥整個口腔,江景舟滾咽口水,聽著不遠(yuǎn)處歡呼聲,忽地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混亂瘋狂,讓他不再是自己。
酒精做不了借口,藍(lán)色妖姬放在桌子上還剩半杯,他頭腦發(fā)暈,但理智清醒。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想做的,沒有任何人逼迫,連陸陽帆都沒有。
是他自己喜歡這種感覺。
江景舟手伸進(jìn)陸陽帆的衣擺,摸著猛地緊繃的腰腹,大腦混沌,心里卻揚(yáng)起了那種愉悅感。
“你……”江景舟停住。
“嗯。”陸陽帆輕輕吻著他的脖頸,低聲詢問,“怎么啦?”
“你聽沒聽見有個女聲……”
“女生?這邊又不是gay吧,有女生很正常啊。”
江景舟自覺解釋不清,捂住陸陽帆的嘴不讓他說話。
女人嗓門洪亮,剛進(jìn)來就和屋內(nèi)幾個老顧客打起寒暄,哈哈大笑,笑聲隔著音樂都能聽見。
更重要的是,這聲音太熟悉不過了。
尤其是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蘇然在這里簡直不要太合理。
這邊的酒吧不是主店,蘇然很少過來。江景舟懷著最后一絲希望,扭頭看過去。
僅僅看了一眼,江景舟身影一僵,手猛地在陸陽帆腹側(cè)抓了一把。
“嘶!”陸陽帆差點要跳起來。
“噓,別吱聲!”
江景舟抓著陸陽帆的衣角,飛快把臉埋在他的肩上。動作太猛,銀色耳釘撞在一起,兩人同時“嘶”了一聲。
陸陽帆顧不得檢查耳朵情況,忙問:“怎么了?”
江景舟一手抓著他的后發(fā),一手吃痛地捂著耳朵,狼狽地咬牙道:“我姑過來了,在門口。”
【作者有話說】
明天繼續(xù)( )
像偷情
21
其實陸陽帆已經(jīng)到了六神無主、四親不認(rèn)的程度。
江景舟都這樣了,他也不忘俯身,在江景舟那截又白又細(xì)的脖頸上啃一口,成功獲得某人的渾身一顫。
“你說什么?”陸陽帆親完才問,手一下下?lián)嶂爸鄣谋场?
“我說我姑來了。”
“……嗯?你姑?”陸陽帆一愣,明顯這個名稱對他來說太陌生,尤其這樣的場合。他下意識歸類于長輩來酒吧消遣,心想咱姑挺開放。
“在哪?”他問。
“吧臺。”江景舟道。
江景舟的臉始終埋在陸陽帆肩上,身體的全部重量也壓在上面。
這個姿勢其實很曖昧,兩人胸膛貼著胸膛,大腿貼著大腿,簡直親密無間。但江景舟顧不上這么多,抓著陸陽帆的衣領(lǐng)小聲道,“也不一定是吧臺,她可能去別的地方了。”
“她長什么樣?”陸陽帆問。
“短發(fā),穿的是銀色皮夾克。”
這個特征很模糊,但陸陽帆一抬眼便抓住了目標(biāo)人物。
怎么說呢。
江景舟的姑姑和他長的并不像,身上的那股氣質(zhì)卻出奇一致。
原本陸陽帆的固定思維里,姑姑是那種微胖,熱心腸又愛管閑事的長輩形象,但看到江景舟的姑姑,他的刻板印象全被打滅了。
他姑的五官不能用美來形容,應(yīng)該用颯,又帥又颯。穿著一身休閑西裝,走路帶風(fēng),穿梭在人群中忙著什么。
這模樣可一點不像尋愛的。
像公司里忙來忙去的女高管。
“找到了么?”江景舟問,“她在哪?離這邊近么?”
“看到了,在吧臺附近,正在跟服務(wù)員說話。”
吧臺里這邊很遠(yuǎn),還有一定遮擋物,暫時安全。江景舟身體松懈了一點,鼓起勇氣,偷偷朝那邊看了一眼。
陸陽帆看他神情,猜測道:“你姑在這邊工作?”
“嗯,她是這家店老板。”江景舟大腦還在緊張狀態(tài),不知道這句話的威懾力多大。果然,話落陸陽帆身影僵硬,江景舟也頓時反應(yīng)過來。
“這家老板?”陸陽帆猛地握緊江景舟的腰,聲音逐漸提高,“所以……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找你,一直在躲我?!”
聲音有點大,附近幾桌客人瞥過來,看著這對剛剛還如膠似的小情侶,轉(zhuǎn)頭開始吵架,心里暗道真不愧是小年輕,情緒轉(zhuǎn)換極快。
江景舟羞赧,壓低聲音道:“你別這么大聲,我姑會注意到。”
陸陽帆理智尚在,乖乖閉嘴,棕色眼睛卻始終盯著江景舟,氣得發(fā)紅,悲憤欲絕。
陸陽帆一激動就容易飆淚,小時候他媽帶他查過醫(yī)生,結(jié)論是淚腺比別人發(fā)達(dá)。當(dāng)時他媽嚇傻了,趕忙問醫(yī)生會有什么影響,萬幸不會危害身體健康,除了愛流眼淚。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