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那多可惜啊。”胖阿姨勸道,“價格是按對算的,打一個也沒法退。要不咬咬牙,把第二個打了?”
陸陽帆沒說話,看江景舟的決定。
江景舟眉頭一直沒松開過,想了想,嘆口氣,“算了,我來。”
說著,理了理自己耳側的碎發,抬眸問:“我替他打,可以么?”
情侶耳釘
17
“我替他打,可以么?”
男生的脖頸修長,頭微微偏向一側,形成漂亮的弧度。漆黑眼睛看著胖阿姨,詢問她的態度。
胖阿姨回過神,“啊,可以,當然可以。那……你們換下位置?”
江景舟聞言起身,陸陽帆還在狀況之外,茫然地看著對方。
“起來。”江景舟說。
陸陽帆乖乖站起來,看見江景舟坐在自己原先的位置,后知后覺道:“等等,你替我打?你不是說這里的環……”
江景舟瞥了他一眼,眼神里仿佛再說“你情商跑哪去了”。
“……”
陸陽帆反應過來,默默閉上嘴,看著江景舟坐在椅子上,和胖阿姨平靜地溝通著耳釘位置。
江景舟的耳垂很飽滿,老一輩人都說這種耳垂有福氣,命中帶福。陸陽帆覺得這么好看的耳垂被破壞太可惜,但他在一旁傻站著,說不出半句勸阻的話。
他簡直是自私。
陸陽帆偷偷唾棄。
舟舟怕他疼,寧愿在環境不好的小店打耳洞,陸陽帆卻滿腦子只剩一個想法——他們要有情侶耳洞了。
這是舟舟為他打的,四舍五入是專屬的情侶耳洞!
他不再需要用打耳洞的方式刻意留下回憶,因為他們已經有了深刻的交集。他們會順利走下去,戴著情侶耳釘,穿著情侶衣,手牽著手走在路上,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
胖阿姨拿起手打槍開始瞄準,問:“這個位置可以吧?”
江景舟點頭,“可以。”
胖阿姨“哎”了聲,笑道:“你們也是兄弟連心,我頭次碰上兩人打一對耳洞的。”
“姐姐。”陸陽帆在一旁聽不下去,總算知道剛才江景舟為什么那么緊張了,“咱們要不等會聊,一直說話我聽著緊張。”
江景舟主動道:“沒事,我不怕。”
“不嚇人的不嚇人的,我干這都多少年了,有準頭。”胖阿姨最后說完閉上嘴,認真瞄準。心想這兩個小伙子怎么黏黏糊糊的,打個耳洞比小情侶還要黏糊。
咔一聲脆響,江景舟耳朵一痛,等回過神發現還好,與其說疼,不如說是脹和麻。
“小帥哥你抬頭看看,怎么樣?”
江景舟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胖阿姨手法不錯,耳洞位置和記號筆標注時毫無差別。銀色耳釘在他的耳垂上,隨著燈光微微閃光,既熟悉又陌生。
“很好。”江景舟說,“也不算太疼。”
“是吧。”胖阿姨很自信,“你們這都是自已嚇自已,阿姨年輕那會兒都是我媽拿針扎的,現在技術好很多啦。”
一聽“針扎”都頭皮發麻,兩人同時嘶了下。
胖阿姨被他們反應逗笑了。別看長得又高又帥,還都是孩子啊。
“姐,咱們這有消毒的東西么?”陸陽帆問,“我怕發炎。”
“有!等下哈,我去樓上取,你們在這待會兒。”
胖阿姨放下東西往樓上走,樓梯上實木的,隨著時間推移開始老化,踩在上面嘎吱嘎吱,仿佛承受不住胖阿姨的重量。
“老王啊——”
胖阿姨一邊走一邊喊,“你紋身那些消毒的東西有沒啊?!我這有兩個小孩要用——”
這聲音。
這穿透力。
江景舟想笑,“阿姨好熱情。”
“嗯嗯。”陸陽帆點頭,目光頻頻往他耳垂上看,小小耳垂上現在多了一個銀釘,陸陽帆心疼,又開心。
“你怎么替我打耳洞了,你本來都不想打的。”陸陽帆一激動眼睛就紅,聲音也黏糊糊的。
江景舟嫌他夸張,“一個耳洞而已。”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耳洞!這是我們愛的結晶!”陸陽帆震聲道。小珍珠懸在眼眶上,隨著動作吧嗒掉落,他本人毫不在意,豪邁地擦了把眼淚。
“你怎么這么好,你怎么這么好!你是誰?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
沒得到回應,陸陽帆十分不滿足,抓著他的手一個勁說:“舟舟,你怎么這么好?你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么?是嘛?是莫?”
江景舟聽得頭疼,頓時后悔替他打耳洞了,而且這家伙怎么這么愛哭?這么愛撒嬌?等會阿姨回來怕是要被他嚇死。
“閉上嘴,把眼淚擦干凈。”江景舟說,“鬧得我耳朵疼。”
一說這個,陸陽帆立馬聽話,坐在一旁熟練擦眼睛。
江景舟用余光看他,看他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