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剛開始總教官就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所有人站姿一小時,等休息江景舟感覺自己人要沒了,后背濕透。
“……怎么申請免訓?”江景舟問旁邊的劉安易。
劉安易驚訝地扭頭,“你?不是吧,我余光看你站的可標準啊!”
“我熱。”江景舟擰起眉頭,捏著衣領扇了扇。
江景舟怕熱,也怕冷,任何不舒服的情況都會讓他很煩躁,又無處發泄。
……所以這里真的是c城么?怎么到九月還這么熱。
“忍忍吧,等會午休就好了。”劉安易也熱,吐槽道,“今年是不是有大事發生啊,怎么天氣這么詭異。”
這天是真的熱。
下午有新生暈倒,聽人傳是中暑。人被帶到醫務室,沒幾分鐘全學院都知道了,教官扯著嗓子把他們嘲諷個遍,但還是增加了休息時間。
等到軍訓結束,江景舟回寢洗完澡轉頭就睡,都沒來得及抱怨寢室的床太硬。
失眠都不治而愈。
第二天軍訓和第一天一樣。
開始依舊是總教官的下馬威,然后各班教官再帶著各班去場地訓練。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更加悶熱,天上飄著稀薄的云層,陽光投射下來,熱得人發狂。
汗水從額頭流到頸部,江景舟想起家里溫暖的床,突然有種強烈的退學欲望,哪哪都難受。
這種感覺就像出家門才想起燈沒關,不至于再回去一趟,但足以讓人抓心撓肝,一整趟出行都不爽。
半個小時后,教官扯著嗓子喊:“休息幾分鐘——”
聲音剛落,江景舟抬臂摸了把汗。
“累他媽死我了。”劉安易猛灌三大口水,一抹嘴道,“哎,對面干什么呢,這么吵?”
旁邊有人聽見,“你不知道啊?這是咱們學院傳統,每年軍訓都有比賽,教官在那頭選人呢!”
江景舟偏頭看過去。
場地那邊是其他專業的學生,統一迷彩服,大多是在站軍姿和原地休息,只有一隊有點雜亂,圍著總教官說話。
江景舟問:“什么比賽?”
“這我不知道。”旁邊這人抓抓頭,“應該是拔河,障礙賽這些吧。”
“哦。”
太陽太大,江景舟擋住陽光,瞇上眼,恍惚看見那邊有個高別人半頭的學生。
“我靠。”耳邊爆出驚訝的一聲感嘆,是劉安易,“那人怎么那么高?得一米九了吧!”
江景舟心里動了下,又朝那邊看了看。
看不清。
只能看見確實有人高別人半頭,發色很淺。
大概有一米九吧,離這么遠都能看見多出去的半個腦袋,比其他人高那么多……
江景舟收回視線,指尖在水壺上有節奏地點了點。
“你看什么呢?”宇貓仰頭問男生。
“沒什么。”陸陽帆搖頭,扭頭的瞬間突然嘿嘿一聲,拍了拍宇貓的頭,“晚上去我家吃飯不?”
“靠!男人的頭不能摸你知不知道!”宇貓趕緊拍開陸陽帆的手,“你他媽是想毒死我是么,想讓我去你家做飯啊?”
“也沒有那么差吧。”陸陽帆嘖了聲,停頓兩秒,“……真那么差么?”
宇貓表情欲言又止。
陸陽帆眨了把眼睛,浮夸地吸了吸鼻子,悶悶道:“可我已經很努力了。”
這他媽的。
宇貓做了個冷顫。
男生睫毛很長,五官是偏混血的立體感,做這種表情的時候,用其他女生的話那叫反差萌,用宇貓的話那叫“哥們你別這么gay”。
宇貓余光瞥周圍偷偷舉起的手機,納悶道:“不是,你為啥非得做飯啊,放棄吧,你不是那塊料。”
昨天陸陽帆也邀請他去家里吃飯,宇貓簡直感激涕零,直到吃了一口……
那感覺怎么說。
咽下去吧,對不起自己,吐了吧,又心疼食材。一款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竟然能做出多層口感,又咸又甜又軟又苦,吃得宇貓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最后宇貓還是把那口咽了。
陸陽帆這孫子還給他遞紙,讓他別太感動。
“那你今晚又不回來啊?”宇貓問。
“嗯。”陸陽帆點頭,“有貓,還有工作。”
具體什么工作陸陽帆沒說,但宇貓大致能猜到。陸陽帆的出租屋里擺著電腦和收音器,聯想他們的專業,宇貓估計是錄歌這類。
“行吧,晚上做飯注意點,別被毒死。”宇貓說。
下午軍訓完,陸陽帆騎車回了德福公寓。
這邊離學校步行差不多二十分鐘,很近,有很多大學生在這邊住。
公寓對面是商業一條龍,被學校歷年的學長學姐叫c大美食街。這個名起得很精辟,因為餐飲店相當多,光奶茶店就聚集了國內大部分連鎖奶茶店。
美食街后面是菜市場和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