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文件,說:“和機構那邊約是約了明天,祈禱一切順利吧。”
“嗯。”
周嶼遲把嘴里的糖含化,吞入腹中,淡淡地說:“希望早點結束。”
錢時嚴嘆氣:“是啊,這個破事,費了我們這個多功夫……”
他還沒共鳴完,就聽周嶼遲說完了沒說完的下半句話:“早早還在家里等我。”
錢時嚴:。
錢時嚴 :)
哈哈,你猜我為什么不笑。
—
姜早無所事事了一個下午。
他本來也沒什么興趣愛好,不用上班也不出去玩,小說剛看完戒斷反應讓他看不進其他的,也就覺得很無聊。
家里很安靜。
青年曲著手臂擱在桌子上,腦袋歪著趴著,刷著手機里的小視頻,嘴里叼著吃蛋糕的小勺子。
視頻刷到不想刷了,他就開始看照片相冊和微信聊天記錄回憶過往。
他沒刪照片的習慣,手機里照片占了一大半,從很早很早之前開始到現在的都一直都有保留。
姜早往上翻了翻。
他高中走讀,所以也會帶手機去學校。
照片很雜,什么都有。
學校林蔭路旁立著的路燈,經常出入小賣部的橘貓,考完試出門看到紫色的晚霞,以及凌晨五點半起床,頭頂上的月亮。
記憶里的盛夏的總是卷著潮濕的悶熱,梧桐茂密,最單純,且熾熱真摯。
姜早滑著滑著,突然滑到一張照片。
是一張視頻通話的截圖。
畫面燈光很暗,角度舉得很隨意。
周嶼遲低著頭,額前發絲散亂,眼皮垂著顯得很冷,露出一點衣角,在那寫題。
應該是在他自己家里,這張書桌姜早知道,很干凈,除了要寫的試卷和筆,便沒有其他物件。
灰黑色很冷清,加上只有一角上臺燈淺淺的光,畫面便顯得冷冷冰冰。
周嶼遲穿著的是白色的高中校服短袖。
少年人已經長開,小臂線條流暢,握著筆的手很漂亮,手背顯出凜冽分明的骨骼質感。
光暈著他半張臉,氣質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頹。
這是什么時候的照片。
他為什么會截著張圖。
姜早空白了一下。
空氣像擰不干的毛巾,秋日的潮濕感和回憶一并籠住他的心。
心緒抽絲剝繭。
突然
手機上彈出一個窗口——
【“瘋狗(▽皿▽)”邀請你進行視頻通話。】
?
姜早被嚇了一跳。
他恍惚,再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這視頻邀請一直沒有掛斷,他才確認周嶼遲不是按錯了。
不是,他真有臉來和他打視頻啊。
剛剛有那么一絲的小心虛,姜早趕緊從桌前站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像是注意形象似的整理了一下頭發,這才接起電話。
入目的是男人的半張臉。
鏡頭懟得有點近。
周嶼遲斂著眉,鼻梁高挺,沒有明顯的表情面容冷峻。
那雙透過屏幕看到的眼很漂亮,是很深的黑,光落入眼里顯得瞳孔更加烏黑深邃。
畫面在動,光影跟著流。
但依舊是那冷冷清清的感覺。
和那張截圖很像。
姜早一時半會想不通為什么要接這個視頻,看到自己的臉也出現在手機上,他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下,等整理好表情才又不太情愿地露出一只眼睛,說:“……干嘛。”
周嶼遲看到姜早,眸間蘊著的那層薄薄的冰像是化了開。
“沒什么。”他說,“想看看你。”
“……”姜早又往里縮了一下,這會連眼睛都不來露了,“你是失憶了嗎,這才過了多久,別發瘋……”
周嶼遲像是在外面,周圍都沒什么光。
他掃了一眼給他看天花板的姜早,淡淡地說:“早早,看看臉好嗎。”
“不好。”姜早拒絕地很果斷。
對面沒聲了。
等了好久,姜早一直沒有聽見聲音。
于是他疑惑,稍微湊了點過去,想看看是不是卡了。
然后他就看見視頻里的周嶼遲正沖著他懶懶地笑。
“……”姜早。
又被騙了。
姜早不是很樂意地拿起手機,皺著眉頭,說:“你有什么事,有事說事,沒事我要掛了。”
周嶼遲:“沒事不能打視頻?”
姜早:“?我沒事可以揍你嗎?”
周嶼遲笑了。
笑起來那懶散勁更足,眼尾微挑,蠱惑人心,降人心智。
姜早穿著睡衣坐在床上,一天沒有出門,還帶著下午洗完澡香香的味道。
“早早。”周嶼遲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后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