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遲喉結微滾。
視線并沒有收斂,男人只是順勢收緊下頜輪廓,正大光明地繼續看著。
“但我還是游不太好,而且之后我們也沒怎么去游過了……”
姜早說了半天也沒得到個什么反應,于是特別不滿地去兇周嶼遲:“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低溫池溫度不高,但熱也有些許滾燙,連著呼吸仿佛也裹挾了熱氣。
周嶼遲神色松散倚在石上,深沉地目光帶著一絲探究的打量:“早早。”
姜早回頭看他。
恰好有風經過,佛過一片雪松的沙聲,吹起姜早的頭發,露出耳朵下方那雪白柔軟的脖頸。
浸潤其中,氤氳霧氣在肌膚間浮動,消散于水汽之中。
周嶼遲看著姜早胸前一片白圓乎乎的小點,手背撐著臉,耷拉著眼皮,神情沒什么變化,看起來無波無瀾,開口的話卻直接把姜早嚇死:
“你好粉啊。”
姜早:“……………”
姜早:“……………………………”
不兒。
我在和你認真說話,你在說什么呢??
“不是哥們。”姜早實在忍不住了。
他看著周嶼遲,猶豫了好久后結巴地開口:“……你,你到底是不是直男啊……”
溫泉的熱氣蒸騰在四周, 掌心浸入水的燙意,勻長的呼開始變得不平。
松脂和橡樹濃郁的氣息混著水汽,室外空無一人, 安靜得很,甚至有種熱的暈乎。
周嶼遲眼睛輕輕落在姜早的白膩上, 瑩潤的胸口處粉紅像小小的嫩桃, 上面還帶著晶晶的水珠。
姜早被他看得發怵,羞惱地伸手捂住胸前的小果實,往水里潛了潛, 硬聲罵道:“你干嘛呢,問你話呢!”
周嶼遲這才斂眉,伸手撥了一下池水,說:“說是的是你,說不是的也是你,你說我到底是不是吧。”
他聲線天生偏冷,平日也懶得說很多話,語氣冷冷淡淡的,現在一派安詳的無所謂,更是欠揍。
溫泉的水溫高, 兩個人的體溫也在變高。
姜早耳尖紅紅, 支支吾吾,半天才應道:“這怎么問我, 問你自己啊,你是怎么樣的我怎么知道啊。”
周嶼遲沒說話。
他只是拿起拿起一旁舀水的長柄竹勺, 舀了一勺泉水澆在身上。
肌肉顯著隱約的青筋,水珠從胸肌的輪廓邊緣滑下,賁張著雄性荷爾蒙。
周嶼遲:“三年級的時候楊阿姨帶我們去大溪地旅游,你下海嗆了好幾口海水, 嚇得在海里抱著我大哭,扒都扒不下來。”
“后面我就陪你去學了游泳。”周嶼遲輕嘲了下,“但沒想到你毫無運動天賦,完全是只怕水的貓。”
“…………”姜早。
從周嶼遲身上流入湯池的水在表面蕩開波紋,霧氣繚繞的泉下,刺青的痕跡被漾開變得崎嶇斑駁。
過去的記憶帶著水汽的潮濕,靜默干凈。
姜早恍惚了一下。
他突然發現,他每一步的成長軌跡里幾乎都有周嶼遲的影子。
像他說的學游泳,還有一起旅游,小到一些很簡單很細碎的事情,周嶼遲似乎都一直在他身邊。
“喂,周嶼遲。”姜早也不知道那根神經搭牢了,開口的有些突兀,“你喜歡的那個人,我認識嗎。”
周嶼遲輕輕瞥了眼他。
青年身體微向前傾,帶著探究一般的眼神正在看著他。
雪白瘦削但依舊是細軟的身體被泉水燙得粉紅,現在手沒再遮擋,胸前的綿軟成熟,和耳尖一樣通紅。
而這個語氣,以及此時此刻的感覺,并不是很像在好奇或者是八卦,而更像是——
吃醋。
自己沒有發覺,硬撐在那里,開口的話卻帶著不自然的酸酸的味道。
周嶼遲手撐了一下下巴,把竹筒放了回去。
他眼睫低垂,隨后抬起那雙深沉的眼,意有所指地裝模作樣道:“認識。”
果不其然。
下一秒姜早就炸了:“我認識!?”
“我們高中的?還是初中的?”話馬上就接了上來,姜早說完還感覺自己話有點急,咳了一下后假裝不怎么在意似的繼續問,“你居然找身邊的人下手,你真不是個東西……到底是誰啊,什么時候認識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周嶼遲聽罷,抿了下唇線。
眼前的人小耳朵熱得嫩紅,全身光溜溜的,偏偏還強裝著淡定撐面子,一臉不在乎地問他。
姜早的大腦還在瘋狂搜索。
誰啊誰啊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啊!
他們都認識的不是只有同學嘛,那還有誰啊可惡。
周嶼遲看姜早在那皺著眉苦思冥想,惡劣的性格一下子就上來了,忍不住逗道:“小時候認識的。他很漂亮,很可愛,我經常偷偷看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