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條款合同上基本上都寫清楚了,你看看還有沒有想要的增減的內容。”
周嶼遲看完合同,說:“沒什么問題,報酬可以調低點,我沒這么值錢。”
“真的假的。”姜早。
周嶼遲:“認識多年的友情價。”
姜早沒想到啊,周嶼遲居然如此大方慷慨,善解人意,還給公司省錢,不可思議啊。
“好好好好。”姜早作為一個老板,能少花錢怎么可能不少花錢,態度立馬就好起來了,“那個路宴大大,我現在就改一改,等會我給你電子合同哈。”
姜早馬上改好,把電子合同給周嶼遲:“在這里簽名就好啦。”
周嶼遲低眸簽名。
姜早看著這份合同,想著公司目前的心頭最大事居然就這么解決了,還可以弄個噱頭搞搞宣傳,省了好多好多錢,簡直萬分欣喜:“謝謝謝謝!哎呀大大您可太好了!”
青年眉眼彎彎的,眼眸澄澈,白軟臉上淺淺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
酒吧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無法阻礙的會有一絲酒味,絲絲縷縷繞過來,在昏暗里顯得有點醉人。
周嶼遲突然笑一下。
姜早剛剛把平板收回去,抬頭就看見周嶼遲正微斜著腦袋看著他。
男人眉眼微微睨著,在線束下顯得冷硬,薄唇微翹,目光直白,音色極其清晰,和剛剛一副好人樣完全兩副樣,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怎么不繼續罵了。”
……姜早笑容凝固:“:d”
周嶼遲眉梢一揚,瞧著他,低沉的嗓音夾著幾分戲謔,語氣依舊是十分欠揍:“剛剛還又讓我滾蛋又說我變態的,現在倒是太好上了。”
姜早:“…………”
姜早:“……………………………”
完蛋。
周嶼遲又往前靠近一步。
面前的小東西被他嚇得不自覺就退了半步,特別可愛的警惕模樣,越發勾起了男人的侵略心理。
他知道姜早現在絕對不可能接受他,那就慢慢來,他可以一點一點和他耗著。
既然早早認為他是個直男,那也就沒必要刻意糾正。
適當利用,適度懲罰。
周嶼遲舔了下唇。
他閑閑地說:“我不要錢,但也要些等價的東西,不然你說我是不是很虧。”
姜早呆滯。
“我幫你們公司寫文案,你為我提供靈感。”周嶼遲語氣悠悠,但也是好脾氣,“是不是很公平。”
姜早:“?”
姜早緩了一下,有點不理解:“什么意思,提供靈感?”
周嶼遲點頭默認。
姜早皺著眉頭拒絕:“靈感不該你自己想嘛,我才不要。”
周嶼遲:“別忘了是誰求著要我加入你們公司的。這么快就翻臉不認人。”
姜早:“。”
姜早:“合同上沒有寫這種……”
周嶼遲指了指合同的第七條。
【在合作過程中,雙方有權重新商討,選擇合作方式】
周嶼遲故作和善地說:“我是在和你商量。”
姜早:“……………”
姜早咬了咬唇瓣。
這次和路宴的合作不是那種長期合作,是單篇買斷,簽文案不簽人,所以路宴這方不想寫的話隨時可以不寫。
這么一看,周嶼遲其實就是一個變相祖宗,和他的關系不是上司和下屬,更像是編輯和作者。
老天爺啊……
后悔了,現在后悔了。
周嶼遲饒有趣味地看著姜早犯難地抓耳撓腮。
經過一番強烈的心理斗爭后,身為老板的姜早選擇以大局為重,為了公司的未來,他忍辱負重地問:“……你想干什么。”
“別緊張。”周嶼遲笑得散漫,視線準確無誤落在姜早咬著的紅唇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周遭的氣壓有點逼仄,昏黃的壁燈把gay吧籠出一種不明不白的色調。
他說話沒什么起伏,有點像是提醒,可并沒有那么善意:“別搞得好像我強迫你一樣。”
……感覺就不像什么好人。
周嶼遲給人的感覺總是很危險, 穩得看不出波動,情緒藏得很深,長得又兇又欠, 充滿攻擊性的骨相,望過來的感覺總是在欣賞獵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