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的女人也一襲婚紗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明艷又動人。
郎才女貌,很般配。
他還是娶了她??!
他高中就喜歡的那個女生。
我關掉手機不再去看,不知道是不是戴著口罩的緣故,總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
抬起頭,卻發現已被淚水浸染,周遭的一切都已經模糊了起來,變得波光粼粼。
燈圈放大,模糊一片,光影重疊。
那班地鐵送了一站又一站的回家,開向終點站,空蕩蕩的車廂只剩寥寥無幾的人,列車的速度很快,車廂都在微微搖晃發出很大的聲音。
我就在那排座位上,出神地盯著呼嘯而過的時而出現的廣告牌。
依稀間我又坐在初中的教室里。
還聽見放學鈴聲響了。
2
熟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卓婷,快別睡了,放學了。我要鎖門呢?!?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終于肯舍得從那桌子上抬起頭來。
睡眼惺忪的我抱怨了一下今天又著下雨,不情不愿地拿出雨傘,拿出桌兜里的書包。
拉開拉鏈,隨手扔了幾本書進去,拉好拉鏈,提了提書包,卻發現重得要死。
又重新拉開拉鏈,一股腦把里面的書又全掏了出去。
重新背上包,磨磨蹭蹭地從座位上爬起來,一路走出了教學樓。
教學樓已經沒什么人了,走廊的燈也已經被急著下班的保安關掉了。
看著屋檐下落下的雨,我打開了傘,走出了校門。
走得太晚的下場就是本來應該擠滿校門口的那些小攤小販都全不見了,本來還想買點小吃墊墊肚子的我只能作罷。
偶爾身邊竄過一兩個和我穿著一樣的校服的人,她們向前跑著,嘴上還念著「要趕不上公交回家了?!?
只有我踱著步子,漫不經心地走著,恨不得一步分成兩步走。
回家?回哪門子的家?哪有沒爹沒媽的家。
我一邊踢著路上的小石子,一邊拽著過路無辜盛開著的花,突然聽見幾聲貓叫。
我循著聲音走進了灌木叢的深處。
就看見了這樣一幕。
和我穿著一樣的校服褲的男生,上身只簡單穿了一件白色短 t,側對著我低著頭,看不清臉。
臂彎里探出一只小貓的頭,小貓身上還裹著校服。
小貓很可愛,就是看著狀態不太好,我舉著傘,才發現這人沒舉傘。
雨不大,但是也不小,這樣下去會生病的吧。
我猶豫了好久,還是挪動了步子,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最后直接小跑過去了。
此刻已經站到了他旁邊了,我內心還是做了好一番斗爭才準備鼓起勇氣給他打傘。
還沒等我把傘舉到他的頭頂。
抱著小貓的人可能聽到了聲音,他小心翼翼地裹住小貓,循聲抬起頭。
黑色的發梢已經被雨打濕,有些雜亂的被埋到了耳后。耳骨也被淋得有些泛白,不戴眼鏡。
露出一雙明澈的眼睛來,眉毛也很濃,高挺的比例讓整張臉看起來格外立體,唇微微地抿著。
他就這樣忽地抬起頭,略微有些瞇著眼,好像有些看不清來人,終于在雨中發現了在雨中打著傘的我,我們就這樣對視了。
我呼吸一滯,感覺心跳漏了幾拍,錯了節奏。
我舉到一半的傘,就那樣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我們兩人中間的那一片空隙就這樣被突如其來的圓形保護著,微微才得以從密集的雨點中喘息。
直至淅淅瀝瀝的雨打在我的頭上,我才如夢初醒,湊近的一步,將傘舉到了他的頭頂。
我聽見我的嘴里自作主張地說出了話:「下雨了,得打傘,小貓淋了雨就不好了。」
我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的,語無倫次,話剛說出口我就咯噔一下,惱怒自己怎么連話也說不好。
我有些尷尬地舉著傘,另外一只手無意識地拽著衣服上的毛毛,不知道往哪里放。
好在面前的人似乎是看出我的窘迫和不自然了,他笑了笑,沖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