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是想算命還是求姻緣啊?」
我聽見他這樣說,立馬擺了擺手,高考前算命,萬一算得些不好的,豈不是會被狠狠的影響到自信心。
我尷尬地笑了笑,準備溜走
還沒有等我轉過身,聽得攤主又緩緩開口。
「游魚戲水出波問,跳躍優(yōu)游豈等閑,喜遇泰來通萬事,更無險難向于前。」
「小姑娘,夢乃前世之緣分的今生再續(xù),金玉良緣百世贊頌。」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他,攤主扇了扇手中的蒲扇,已然閉上眼睛休養(yǎng)生息。
下山的路上我還在回想那個算命的攤主的臨走時和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小姑娘福厚,所得皆所愿。」
如果沒有夢,也許我和任黎現(xiàn)在也不會相識,任黎話不多,平時就是一副清冷疏遠樣子而我。又內斂好強,不會主動袒露我的心思,即使再喜歡也不會主動承認表露。
所以如果夢不是互通的,我們倆就會像是兩條平行線一樣,永遠不相交吧。
車窗外的景色飛逝,我輕輕靠在座椅上,心里默默想著。
所以,我們這是前世緣分今生再續(xù)嗎。
彎了彎嘴角,也許吧。
愛是反反復復糾纏不休,只想生生世世與子偕老。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還和任黎在外邊的飯店吃飯。
看見快到了中午十二點了,我拿出手機準備查,但是又不怎么敢,猶猶豫豫的。
思前想后還是把手機塞到了任黎手里,讓任黎替我看。
任黎冷靜地輸入自己的密碼,也把最后一步留給了我,我們互相拿著對方的手機。
刷新了出來。
我驚喜地看著任黎手機里顯示出的成績,他考得很好,他一直想去的那個國防大學這個分應該穩(wěn)當?shù)摹?
我眉開眼笑地抬起頭想把手機遞給他看,一抬頭,任黎也笑著看著我。
任黎是個不茍言笑的人,只有很開心才能看見他笑,他笑起來很好看,就跟電視劇里的貴公子一樣。
「林京京,你很棒。」
手機屏幕已經(jīng)面向了我,我看見了我的分數(shù)。
考得很好,比模考最好的一次還高一些。
我歡呼了一聲,一下子起身沖進了任黎懷里。
我緊緊抱著任黎,臉藏在他的衣服里。
聲音卻有些哽咽。
「任黎,我做到了,我數(shù)學考得超級好。」
回應我的是他小心翼翼環(huán)住我的臂膀。
好像順理成章的我們就在一起了,沒有什么儀式和袒露,有的就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牽起的手,目成心許。
七夕那天晚上,我和任黎逛了一天最后他送我到我家樓底,我正準備轉身上去。
任黎叫住了我。
他今天穿得很帥,剛見他的時候我還嘲笑他說他今天穿得怎么正式。
墨色沾滿了天際,日已漸晚,仲夏夜月上枝頭,路邊燈火闌珊,遠處傳來陣陣小兒的嬉笑聲。
任黎立在燈前,他就那樣笑著看著我。
年少的心動從不會止步于盛夏,會順著風乘向明天升起的驕陽。
番外二:「林京京——我喜歡你。」
我叫任黎。
我媽一直說我每天板著一張臉嚴肅得要命,也不怎么見我露個笑意,她惱怒地說她這是生了一個閻王。
我不以為然,沒什么好笑的,為什么要笑,有空笑還不如多看看航母的構造。
我姨媽則一度以為我喜歡男生。
我媽聽后哧然一笑,我媽對我姨媽說,男生也看不上我這種死冰塊。
我沉默地想了想,我活了十五六年,確實只有一些男生朋友,和女生搭話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還都是處于迫不得已的情況下。
要上高中了,我決定打破這種現(xiàn)狀——這個高中,爭取不說話。
報名第一天,熱得要命,烈陽頂在我頭上
報名隊伍里突然有人叫我名字,聲音很陌生,我皺著眉往后看,余光突然瞄到了我身后影子的那塊陰涼地上,蹲著一個人。
小小一團,蜷縮在我的那塊影子里,像突然闖進我世界的渾身散發(fā)著懶洋洋氣息的橘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