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棲螢最終還是按時交了卷,不過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教室整理書包,而是只拿著筆袋和書隨著最早一批交卷的人流走出教學(xué)樓。
陽光還有些晃眼,她瞇了瞇眼,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得趕緊回家。
剛走出校門沒幾步,身后就傳來一聲清脆又熟悉的呼喚,“棲螢——!”
緊接著,戚月就像陣小旋風(fēng)撲了過來,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整個人充滿了考完試后元氣滿滿的活力,“我老遠(yuǎn)就看見你啦,怎么,現(xiàn)在就回家啊?”戚月歪著頭問。
棲螢點點頭,戚月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晃著她的胳膊慫恿道,“現(xiàn)在回去多早啊,好不容易考完,又不用立刻復(fù)習(xí),走嘛,跟我去玩。”她臉上露出鬼靈精怪又充滿誘惑的笑容,顯然已經(jīng)盤算好了。
棲螢沒直接答應(yīng),而是問哪玩。
“我們班一個同學(xué)過生日,家里挺闊氣的,包了個大場子,可熱鬧了,去了好多人呢。”戚月興奮地壓低聲音,隨即又立刻補充,像是看穿了宋棲螢的顧慮,“你跟我一起去就行,不用擔(dān)心認(rèn)不認(rèn)識壽星,他那人就喜歡人多熱鬧,場面越大越開心,多幾個朋友去捧場他更高興。”
“可以嗎?”宋棲螢還是確認(rèn)了一遍。
“當(dāng)然可以。”戚月拍著胸脯打包票,見她神色猶豫,又湊近小聲說,“放心,去了要是覺得沒意思,或者不自在,我們就直接走就好了,就是想帶你出來放松放松嘛。”
聽她這么說,宋棲螢才終于點了點頭。“那好。”
兩人打車來到戚月說的地點,是一家看起來頗有個性的音樂餐吧,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一些年輕人。
走進(jìn)去,昏暗變幻的燈光和節(jié)奏感強烈的音樂立刻撲面而來,混合著食物,飲料還有隱約的香水氣味,空間很大,果然如戚月所說,來了不少人。
宋棲螢掃了一眼,看到好些穿著衡南中學(xué)校服的身影,散落在各個角落,也有一些沒穿校服的年輕面孔,女孩們穿著漂亮的小裙子,男孩們打扮得休閑時髦,聚在一起,說笑打鬧,氣氛熱烈。
目光掃了一圈,宋棲螢看到了幾個班上的同學(xué),正聚在另一邊的臺球桌旁,正如戚月所說,真沒人在意來了哪些“編外人員”,大家各自沉浸在玩樂和社交中。
戚月拉著棲螢,靈巧地穿過舞池邊緣和幾組正在玩骰子的人群,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沙發(fā)區(qū),這里坐著的大多是她們班的女生,或者和她們差不多年紀(jì)的女孩,氛圍明顯輕松許多。
“看,這邊舒服多了吧?”戚月把宋棲螢按坐在沙發(fā)空位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下,順手遞給她一杯橙汁,“先在這兒坐會兒,喘口氣,那邊太吵了。”
果汁剛喝下一半,宋棲螢突然看見在考場那個男生,就在旁邊桌子,她看了眼低下了頭,“月月。”
“嗯?”戚月正低頭快速按著手機屏幕,臉上帶著笑,沒等宋棲螢說完就搶先開口道,“我男朋友也來了,我過去一下,馬上來,就幾分鐘。”她說著,已經(jīng)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宋棲螢的肩膀,給了她一個等我一下的眼神,便腳步輕快地朝著另一個方向的人群擠了過去。
宋棲螢也只好降低存在感,安靜的喝著果汁默不作聲。
但怕什么來什么,就在戚月離開不到一分鐘,旁邊那桌傳來一陣哄笑和起哄聲,接著,幾個男生端著杯子晃了過來,為首的那個,正是考場里的男生。
他顯然也看到了落單的宋棲螢,眼睛一亮,根本沒理會同伴,徑直就朝她走了過來。
“呦,好巧啊,棲螢同學(xué)。”他拉長了語調(diào),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不適又自以為熟稔的笑容,在她面前的空位大大咧咧地坐下,身體前傾,幾乎要碰到茶幾。“一個人?你朋友呢?”
宋棲螢覺得煩,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更是討厭至極,她看著手上的果汁,手一偏不經(jīng)意把被子里的液體倒出去。
半杯冰涼的橙汁,不偏不倚,盡數(shù)潑在了男生那件價格不菲的灰色外套袖子和胸前一大片。
“啊!”男生低呼一聲,猛地跳了起來,狼狽地看著自己濕漉漉在往下滴橙色液體的外套。
宋棲螢也立刻站起身,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驚慌和歉意,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對不起,我沒拿穩(wěn)、您沒事兒吧?”她眼神平靜地看向?qū)Ψ綉C怒的臉,背脊挺得筆直。
“我操。”
男生被旁邊幾個同學(xué)笑話一通,臉色更難看了。
“說吧,怎么賠?”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帶著威脅,“這外套可不便宜。”
見宋棲螢抿著唇不說話,他臉上又扯出那種令人不適的壞笑,目光不懷好意地在她身上掃過,意有所指地補充,“沒錢的話,用其他的方式賠償,也不是不可以。”
那暗示過于明顯,宋棲螢胃里一陣翻騰,她剛要開口,身后卻傳來一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冷質(zhì)感,清晰地切入了這片嘈雜,“什么其他的?”
她聽出了是誰的聲音。
幾乎是同時,另一個更跳脫,帶著明顯看熱鬧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