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棲螢看著林予舟認真的模樣,咬了咬唇,“哦……我要回去了。”
話音剛落就被林予舟攥住手,“我一來你就走?不想見到我?”
“沒有,老師快來了。”
“早著呢。”林予舟看著她低低落落的模樣,直接了當的問,“不開心?有人欺負你?”
“不是。”宋棲螢還是搖頭。
林予舟深吸了一口氣,“那是不想見到我咯。”
他一連串的問題,直白又步步緊逼,問得宋棲螢臉頰發燙,耳根都紅透了,眉頭也越皺越緊。
她終于抬起頭,有些惱又有些無措地瞪著他,“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林予舟被她這么一看,心頭那點郁氣反而散了些,他手上力道微微放松,拇指無意識地在她腕骨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眉頭皺得緊,“我想見你啊,怎么把我當陌生人一樣?”
宋棲螢搖頭,把心里的話說了出來,“不是把你當陌生人,是,是幾年沒見了,我還沒適應過來。”她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試圖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更充分些,“再說了,我們當初……也就做了一個月的同桌而已。”
林予舟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沉默了幾秒,眼神黯了黯,嘴角扯出一個沒什么笑意的弧度,“所以,你覺得我的行為很奇怪,是嗎?”
宋棲螢不說話算是默認了,當然奇怪了,在她循規蹈矩的世界里,一個許久沒見的同學剛遇見就對她又親又抱……還說想和她……那個。
她這幾年被母親管得嚴,和男生有過多交流都不行,更不要提談戀愛牽手接吻了,如果還上床了,媽媽一定會很生氣的。
“宋棲螢,”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認真,“一個月也好,一天也好,我記得的,就是我記得的,我們慢慢來。”
他頓了頓,微微偏過頭,看向遠處逐漸有學生走動的教學樓,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冷硬,但說出來的話,卻透著一股與他外表不符又有些執拗的溫和,“別躲我,也別假裝不認識我。”
“至于其他的……”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我會讓你知道,我不是一時興起,而且……我們只做了一個月同桌,又不是只認識一個月。”
說著,林予舟笑了下,還是低頭親了親她的側臉,他好像自動把宋棲螢歸為自己的所有物,對她沒有什么社交距離可言。
他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敏感的肌膚,唇瓣觸碰帶來的細微電流瞬間竄遍全身,宋棲螢立馬起了層雞皮疙瘩。
“考試完等我。”林予舟走之前又揉了把她的腦袋。
最后一科考英語。離結束還有將近半小時,教室里就已經躁動起來,提前交卷的人明顯比之前幾場多。
宋棲螢英語底子不錯,答題速度不慢,但她沒有急著交卷。她握著筆,將閱讀理解的選項又檢查了一遍,作文的開頭潤色了幾個詞,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墻上的掛鐘。
她想,要不要也提前交卷,這樣可以和林予舟錯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