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舟跟著她回了家,還在耳邊念著要喝湯,那模樣那語氣,擺明了告訴宋棲螢他還在吃醋。
這很不對勁。
正常的節奏應該是兩人先生疏的寒暄,再小心翼翼的試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跳過所有步驟,直接演變成唇舌交纏,氣息灼熱的激烈親吻,而且還激烈到留下傷口。
再然后就是,一想到林予舟說想和自己…做愛,宋棲螢就心跳得很快,這太超過了。
她頭低著,看著燉得奶白的湯,心煩意亂地舀起一勺,吹了吹,送進嘴里。
溫熱的湯汁滑過舌尖,下一秒,唇上破皮的地方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宋棲螢輕輕嘶了一聲,下意識抬起頭,目光里還帶著點不自覺的埋怨,偷偷瞪了對面的人一眼。
都怪他。
林予舟倒像個沒事人一樣,慢條斯理地喝著湯,如果不是他下唇上那道明顯的破口,幾乎看不出剛才是誰在樓道里失控。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宋棲螢的視線,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痛了?”他問。
宋棲螢沒說話,只是又低下頭,用勺子輕輕攪著碗里的湯,鼓了鼓臉頰,分明在說,你好意思問。
喝到一半時,林予舟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嗡嗡振動著。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接,反而伸出食指,干脆利落地在側邊鍵上一按,掛斷了。
屏幕暗下去,他繼續不緊不慢地喝著碗里剩余的湯。
喝完最后一口,他站起身,幫著宋棲螢一起將碗筷收到廚房的水槽里,然后洗碗。
收拾完后才說自己得回家了。
“剛才是家里人打來的?”她問。
林予舟點點頭,“沒什么大事。”說著笑了一下,想到什么,他問,“明天有什么安排?”
“補課。”
“補課?”他重復了一遍,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一整天?”
“嗯,”宋棲螢點點頭,“上午數學,下午物理,我媽媽之前聯系好的老師。”
“知道了,結束后給我發個消息。”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宋棲螢還沒答應,他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老舊的樓道里響起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最終消失在樓下。
林予舟離開后,屋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宋棲螢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捂住了臉。
掌心下的皮膚還在發燙,心跳也亂得毫無章法,太突然了。
離開衡南去北方前,她和林予舟連手都沒牽過,現在這情形倒像她在外面“亂留桃花”造成的。
這完全超綱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應對。
第二天,整日的課程都顯得格外的枯燥乏味,老師在講臺上講解的知識點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傳來,宋棲螢努力集中精神,思緒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別處。
她在心里在辯論著要不要給林予舟發信息,想著,反正不發也完全可以,可以解釋說補課太累忘記了,或者被老師留堂沒顧上看手機,理由多得是。
但是發了,誰知道剩下的時間他會有怎樣的回應,又會搞什么幺蛾子?
也還好,這擔憂持續到最后的課上完,宋棲螢拿起手機看見林予舟半個小時前就發來信息,說自己來不了,周一見的話。
這可讓她放松不少且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