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是姐弟戀,雖然已經到了中年,但施行有時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叫別亦南姐姐。
比如現在。
別亦南笑了,“有什么好緊張的?!?
然而笑的卻很命苦。
誰不是呢。
她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距離上次見夏風生已經過去好久了,而且頭一次見時她的出場挺滑稽的,孩子看她掉了半個月橙子。
一時間兩人在包廂外可達鴨痛苦抱頭。
希望一定要給夏風生留下好印象。
別亦南安慰他:“沒事的?!?
同樣心里也安慰自己沒事的。
在他們眼里,夏風生和孩子一樣,而且心地善良,又紳士又有禮貌,不要緊張,拿出最好的狀態就可以。
他們緊張反而會讓孩子有負擔。
別亦南開解好自己,握著施行的手大步向包廂走去,然而到了門口又緊急掉頭,問旁邊的門童:“洗手間在哪里?”
不行,她要再看看自己整體怎么樣。
兩人平復好內心再次站在包廂門口已經是十分鐘后。
別亦南:這次好了。
她的外形一切都很完美。
門童幫忙推開門。
下一秒,別亦南看見了包廂里面的光景。
只見夏風生和施野嘴里叼著什么各自站在包廂的兩端,兩人中間懸著一根奇長無比的面條。
別亦南:……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而她家有兩本。
包廂門打開, 一時間八目相對。
施野:oo
夏風生:oo
別亦南:oo
施行:oo
門童推開門,剛想告訴客人們有需要再叫他,抬起頭就看見了四只怔住的可達鴨。
門童:???
看著夏風生和施野中間長長的面條, 施遠和別亦南石化當場,站在原地一時間連踏入包間的勇氣都沒有。
尷尬使人膽怯。
要怎么破解現在詭異氣氛才能不讓兩個孩子感到尷尬。
過去拿面條蕩秋千嗎?
但不得不感嘆兩人真是天生一對, 再找根本想不到如此病情相同的。
看著突然出現的施遠和別亦南, 夏風生一時間想卒的心都有了。
眼看著夏風生整個人失去生機。
別亦南硬著頭皮道:“哈哈哈哈哈,這個游戲都被你們發現了, 這都是我小時候玩的?!?
母愛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且無解的東西。
好在小插曲過去,幾人坐下來吃了飯。
相較于沒見面時的緊張, 見面后夏風生要比之前輕松很多。
就像他第一次幫別亦南撿橙子, 送對方回施野公寓的路上兩人就能聊起天一樣。
施遠和別亦南相對于長輩,陪伴起孩子來更像是朋友。
他們對孩子的教育從最開始就是給予尊重和自由。
從施野出生的那一刻, 哪怕什么都需要被照顧,但在心里, 施野有心跳開始已經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了。
大人有的自尊心, 小孩也會有。
將心比心,他們覺得不舒服的絕對不是強加到孩子上身。
這也是他們家庭一直很歡快的原因, 沒有過度的控制, 只有包容的愛。
夏風生很有談吐, 看到他光鮮亮麗的一面, 很難有人會猜到他居然是從一個靠海小城市貧困家庭自己獨立生活下來的。
現在意氣風發,看起來像是從小接受精英教育長大的孩子,他的知識面很廣, 懂的東西閱讀過的書籍成為他冷漠外表下豐富的底蘊,舉手投足透著矜貴。
從小時候邊上學邊打工,到現在出入名利場白手起家, 跨越階級。
完全想象不到小時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這期間可不是說扒掉一層皮那么簡單。
聊天時,夏風生看到別亦南眼中不經意留露出的疼惜,不免讓他恍惚了一下。
因為見過施野心疼的他的眼神,所以他知道別亦南眼中的含義。
在心疼他。
用過晚飯后,別亦南和施遠先行坐車離開。
別亦南降下車窗握住夏風生的手:“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不開心的事情記得發消息?!?
夏風生對于突如起來的母愛沒有太大的感觸,可能是之前的事情讓他的身體產生了防御機制。
但還是低聲答應,“好。”
車輛開走,車窗才升起。
夏風生自認為需要的感情不多,有施野和朋友夠了。
剩下的對于他來說也許是負擔。
從七年前他就一直這么認為,在那場欺騙后,夏風生對親情產生了莫名的抵觸。
小時候不曾得到的,現在他也不需要了。
可別亦南卻改變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