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八歲的夏風生,也是二十四歲的夏風生。
這次分手不敢看施野臉上多出的疤痕,一如當年他不敢看施野受傷的腿。
“夏風生,我知道你還愛我,當初停電我睡在你的床上看見了小熊。”
那只他送給夏風生的小熊,七年去過被細心愛護的完好無損,被夏風生一直帶在身邊。
“我今天過去和你睡覺,咱倆算和好可以嗎?我以后一定會加倍對你好,……
他也想過放手的,想讓夏風生找更好的人。
但他發現根本放不開。
夏風生看著他猶豫了。
施野抬起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臉上,摸到之前側臉有傷的位置,他一直有涂祛疤膏,現在疤痕已經沒有了,傷口愈合猙獰的傷疤無影無蹤。
摸完側臉他又帶著夏風生去摸他的腿。
“都好了。”
夏風生手放在施野曾經斷過的右腿上,嘴角顫抖。
當初聽到施野跳舞的腿斷了,他的心都碎了。
被鋒利的剪刀剪得四分五裂,疼得渾身抽搐無法呼吸。
施野聲音沙啞夾著無盡的溫柔:“夏風生,都好了。”
一切都好了。
他的傷可以愈合,愛著你的心也一直不變。
施野注視著他,“夏風生,你愛我嗎?”
他又問了一次這個問題。
像當初分手一樣。
夏風生,你愛我嗎?
夏風生欲說些什么,可到了嘴邊卻成了沉默。
施野沒有急迫的渴求答案,而是耐心的跟他說,“夏風生我教你。愛一個人要表達出來,兩個人之間可以有隱私但不能有秘密,在一起時要多溝通多交流,不要有誤會。”
在愛人這一課上,施野是夏風生最好的老師。
“夏風生,和你在一起的我很開心很幸福,你沒有給我帶來任何痛苦,甚至分手的每一天我都想著你,做夢都夢著和你和好。”施野越說鼻子越酸,把整個人攤開在他面前,握緊他的手,“所以,夏風生,我再問你一次,你愛我嗎?”
夏風生看著他淚流的眼睛,冰冷的外殼時隔七年再一次有了裂痕,泛紅的眼睛浮上淚光,此時他仿佛回到了兩人分開的那個雪夜。
身后是施野傷心欲絕挽留他的哭聲。
他多么想告訴倒在雪里嚎啕大哭的施野他愛他,他最愛他。
沒遇到施野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可以孤身一人,他感情淡漠,不渴求任何感情,他冷漠的活著,像是沒有情感的機器,只要活著就行了,其他的可有可無。
可靈魂一旦被愛,血肉瘋狂生長。
時隔七年場景重現,不過這一次冬天變成了春天。
夏風生上挑狐貍眼此時終于克制不住隱忍的耷拉下來,那雙眼睛終于流露出了他一直壓制的感情。
“愛。”
“之前是我不好,我欲擒故縱來著,我沒加別人微信,那天只是去朋友生日part,掃了那個人pdd沒有加他好友,沒想到讓你看見誤會了。”
“讓你受委屈了,這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真該死。”
“我們以后再也不分手了,家里不會打我的,就算打我也不打死我,打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強大。”
大床上夏風生被施野緊緊摟著,臉被迫埋在施野胸大肌上好像吃奶。
夏風生:……
兩人回到公寓,施野就迫不及待的去浴室洗了澡,出出來前騷包的在浴室弄了個發型,準備美美侍寢。
大下午,外面陽光還高高掛著,夏風生的臥室已經拉上了窗簾。
夏風生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身上穿著睡袍,施野急不可耐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只留一條布料,躺在被子里等著夏風生過來臨幸他。
施野:不要憐惜我是一朵嬌花。
兩人高中時沒怎么太親密過,現在和以前假裝失憶時不同,兩人真正意義上的兩情相悅躺在一起,夏風生有些手足無措。
而這份無措,在他上床躺平施野抱著發表小作文后消失的無影無蹤。
“剛才在公園你說愛我,你能再說一次嗎?”
“當初我來你家修水管,你提分手時親了我嘴巴一下,是不是舍不得我親的。”
“你知道嗎,你那天醉酒還捏我了。”
“我巴拉巴拉巴拉巴拉babababa……”
夏風生:……師傅,別念了。
夏風生忍無可忍,抬起頭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優雅矜貴的面容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命令,“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施野:oo
施野臉紅,被子下摟著夏風生細腰的手臂縮緊。
他意猶未盡的舔了下嘴巴,嘀嘀咕咕道:“再親一下唄。”
夏風生掀起眼睛看著他。
大床上兩個腦袋湊在一起,房間里只有親嘴的聲音。
夏風生:嘬嘬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