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他了。
夏風(fēng)生最愛他了。
他痛苦捂住臉,脫力的跪在地上。
可他都做了什么啊。
他都對夏風(fēng)生做了什么。
他讓對方重新愛上自己,再將對方拋棄,為什么痛苦蒙蔽他的內(nèi)心,讓他忽視了夏風(fēng)生對他說的那句愛。
而更可笑的是他以為夏風(fēng)生對他的捉弄根本不存在,夏風(fēng)生根本沒有停止愛他,甚至清醒看著他玩弄自己的感情,再坦然接受消化分手的事實。
夏風(fēng)生愛他,可對方最大的痛苦卻是他帶來,施野神情崩潰,整個人仿佛要死去一般失去了生機(jī),他像是大雨中一幅被洗刷的面目全非的畫,斑斕的色彩被打在一起最后混為灰色。
“您讓我以后怎么見他……”
別玉書心如刀割,“小野。”
“外公,我恨你。”施野捂著臉道。
別玉書神情慌張,他趕緊蹲下身,“小野,你聽外公說……”
施野口中卻依然是那句話,“外公,我恨你。”
嘴上說著恨別玉書,心中卻更恨他自己。
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無知,恨當(dāng)初磨難時沒有出現(xiàn)在夏風(fēng)生身邊,恨自己是夏風(fēng)生痛苦的來源。
別玉書握著他肩膀著急的說,“外公不是故意的,外公只是想讓你走上正道,像個正常人一樣結(jié)婚生子啊!”
施野麻木的看著他。
別玉書心疼,“小野,別這么看外公。”
施野雙眼麻木的看著他, “外公,你當(dāng)初和外婆在一起不是所有人都不同意嗎?”
提起亡妻,別玉書心口頓疼,瞬間啞口無言。
外婆一個外國人,和別玉書在戰(zhàn)亂中相識,別家不同意外婆進(jìn)門,不接受一個頭發(fā)古怪眼珠顏色嚇人的洋人,強(qiáng)硬的要別玉書取別的大家小姐鞏固勢力。
而當(dāng)時別玉書是怎么做的呢?
不在乎他人目光,不在乎流言蜚語,哪怕面臨著被家族掃地出門的風(fēng)險也要娶外婆進(jìn)門。
施野:“外公,為什么你當(dāng)時可以我就不可以?”
施野:“我愛他,你怎么可以那么對他。”
別玉書:“那能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施野一把耍開他的手,“怎么不一樣!”
“外公,那是我們實打?qū)嵉钠吣辏液拖娘L(fēng)生之間的七年!七年!!!”施野面容痛苦心口緊塞,呼吸不上來。
七年!整整七年!
因為外公,因為誤會,他們錯失七年,七年的時間漫長的讓人心驚,他一共才活了幾個七年。
一面是愛人的失去,一面是外公的背叛,施野陷進(jìn)巨大的恐怖漩渦里無法原諒自己。
本應(yīng)該長相廝守的愛人,卻在他不知道的情況被欺辱的。
他痛苦的嘶吼: “你為什么要去找他!都是因為你!現(xiàn)在好了!我沒臉見他!他也不要我了!”
“他要去找別人了!”
“你滿意了吧!”
施野怒吼: “你滿意了吧!!!”
別玉書慌張的想要留住施野。
“小野…小野!”
施野崩潰的轉(zhuǎn)身離開,他渾渾噩噩絕望而又痛苦的神情讓別玉書恍惚,仿佛回到了那個雪夜。
車外的孩子一開始聽到要跟施野分手就像施野被家里壓著跟他分手時一樣,一口咬死不分。
車外的少年不卑不亢,說是在沒見到施野之前不會分手。
很堅定的告訴著他,戀愛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他不信任何人,只信施野。
本以為這份堅韌堅不可摧……,別老爺子被管家扶著坐到椅子上,腦海中浮現(xiàn)夏風(fēng)生當(dāng)時的神情。
可那孩子在聽到施野被家里打斷腿后一下子就不行了。
兩腿癱軟跪在了地上,求他不要打施野。
少年出血的指甲扒著車門,“一切都是我的錯。”
車外少年聲嘶力竭,“一切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逼他的,求您別打他!求求您別打他!!!”
后來他提出會給那孩子一筆錢,讓他在錢和施野中間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