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窮困潦倒深陷絕境的夏風生。
別玉書甚至沒有下車,全程的談判由一名保鏢完成。
自大的藐視將夏風生徹底踩在腳下,他甚至認為那孩子連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您為什么要去找他。”
施野平靜的質問,他的臉色在光影間晦暗不明,整個人冷靜的可怕。
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只是那么靜靜的看著他。
別玉書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身為長輩在面對施野時卻開始心虛。
施野:“您為什么要在高考前找他。”
又一聲問句。
“外公,你知道當時他快高考了嗎?”
夏風生把學習看的比什么都重,哪怕打工受累,也不忘抽出時間學習,那是他努力面對生活的方式,他像堅強的蒲草,掙扎的向上活。
施野和夏風生一般大,別玉書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夏風生要高考。
“外公。”施野聲線發狠顫抖,“他不是孩子嗎?”
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要去找他。
夏風生當年才十八歲。
別玉書的沉默加深了施野的恨意。
“說話啊!你說啊!!!你為什么不說!!!我當初是孩子他就不是嗎!!!”
“你說啊!!!”他猩紅的眼眶仿佛裂開有血流出來,施野處在崩潰邊緣,“你為什么要找他!他要高考了!你要毀了他嗎!”
兩行清淚從他眼里流出。
他的夏風生,他的夏風生啊。
施野跪在地上泣不成聲,“你讓我以后怎么面對他,你為什么要在高考前去找他,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別玉書強打起精神,不去看施野憎恨復雜的眼睛,“是那孩子自己收了錢要跟你分手,他自己做的選擇,放棄的你選了錢,而且我找他的時間在一月,離高考近乎還有半年的時間。”
施野聽到他的回答,帶著淚痕的面容整愣,像是第一次認識外公一樣,隨后徹底爆發。
“他那是放棄我嗎!當年我的腿是出車禍骨折的,你為什么讓人說是被人為打斷的,他愛我舍不得我挨打!他沒有放棄!我和他媽媽,他誰都沒有放棄!”
別玉書回頭對上他的雙眼,心口宛如針扎了一般疼。
“你難道還要為了一個男人,連外公也不要了!”
他那么疼愛施野,三歲之前施野一直放在別家公館里養。
現在…現在外孫因為一個男人對他,對他……
別玉書別回頭。
施野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別玉書面前,頹廢的神情注視著他,“外公,如果是我生病了,你會怎么樣?”
別玉書毫不猶豫:“當然是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病。”
他怎么可能看著施野受苦。
“可是外公,那是他媽媽啊。”
爺孫之間尚且如此,何況是親生骨血。
就因為夏風生不會表達,不會喊疼,所有人就真當他無所謂?
“外公,你怎么能讓他那么選呢。”施野的淚不斷打在地板上,“那是他的媽媽,你拿二十萬打發他,打發我們之間的感情,外公,他沒有自尊嗎?”
“他才十八歲,你讓他怎么選,你讓他怎么選啊!”
選哪條夏風生都會痛苦,他不會因為得了二十萬沾沾自喜,他只會因為拿了二十萬無法原諒自己,哪怕那是他媽媽救命的錢。
夏風生每一次分手推開他不是不愛他,而是太愛了他,不舍他受苦,哪怕把委屈全咽在肚子里也不打算和他說。
都說夏風生感情淡漠不懂,其實他什么都懂,他什么都明白,所以選擇放手。
二十萬?
別玉書皺眉,他之前明明拿了二百萬托人給那孩子,他連忙拿起文件,上面的金額二十萬赫然寫在上面。
別玉書眼睛睜大,怎么會這樣。
施野一句句質問著中模糊的視線看不清別玉書的臉,心臟早已千瘡百孔。
甚至別玉書去找夏風生時都沒有下車。
施野失魂落魄,雙眼失去神采仿佛丟了魂一樣,“您讓我以后怎么見他?”
他最恨夏風生那一年,夏風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吃盡苦楚。
“我以為是他不愛我了,您知道嗎,我以為是他真的不愛我了。”施野嗓音嘶啞絕望,“我還回去報復他,讓他愛上我再和我分手……”
他以為夏風生不愛他,他以為夏風生把他當玩意兒,他以為夏風生不愿意和他結婚,不愿意和他長相廝守。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是掩蓋他雙眼的障霧。
夏風生愛他,夏風生沒有不要他。
他只是……他只是想救他的媽媽。
心疼他跳舞卻斷掉的腿。
這次夏風生是否又在深夜無人的時候對著枕頭流淚。
他就知道夏風生不會不愛他的。
夏風生說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