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手部動作,那是手語。
阿姨笑著回了夏風生幾個,手指像蝴蝶飛行的軌跡在空中變換。
在打工的地方,夏風生唯一會主動說話的只有老板娘、秋雪陽和聾啞阿姨。
不知道夏風生比劃了什么,聾啞阿姨看完后對小星星比了個大拇指。
秋雪陽猜:“你跟阿姨說小星星說話的事了?”
夏風生:“嗯。”
之后他拿著飯碗坐到了施野旁邊,他剛工作完身上有些熱,沒離施野做的太近,目光看著施野有些青澀的問,“你…飯吃的習慣嗎?”
秋雪陽:?
咋還有一絲嬌羞。
對著大帥哥,男的也不好意思?
夏風生其實表現的不明顯,表情也和平時沒差,不過是說話斷句和平時不一樣。
可相較于別人,秋雪陽更了解他。
小院里晚上會亮著一排排小夜燈,施野看著他黃色燈光下呼閃的睫毛,“吃的慣。”
那就好。
夏風生開始埋頭吃自己的。
施野:“你會手語?”
他第一次看見別人比手語。
夏風生“嗯”了一聲。
施野:“你怎么學的?從小就會?”
夏風生想了想:“算是。”
原本的夏風生是不會手語的,和阿姨接觸后逐漸學習,阿姨平時表達什么只能靠肢體語言或她零星會寫的幾個字。
她永遠記得那天,燒烤店打工的那個冷冰冰的小孩在她進店門時,抬起手跟她打了聲招呼。
很簡單的手部動作,在這個社會上卻很少人對她做過。
夏風生對外說手語自己小時候就會,沒有特意學,半年前的自己肯定比現在的自己小,所以算小時候。
別人問他手語的事情,阿姨聽不見,阿姨也不知道他對外說自己從小就會。
為了她學手語的事成了夏風生和阿姨獨有的秘密。
夏風生吃飯時總是默默關注阿姨,平時對方雖然不會說話,但很照顧他。
天冷時會告訴他多添衣,給他織過圍巾和毛衣。
學手語不為別的,只因為……
夏風生咽下嘴里的飯。
因為她像媽媽。
下工后,秋雪陽帶著夏風生和施野去買了蚊帳。
店是一家平價小店,花十五塊就把蚊帳拿下來。
買完蚊帳秋雪陽和兩人道別,“我先走了,明天見。”
夏風生手里拿著剛買好的蚊帳和施野往學校回。
夜晚路燈一排排亮起,穿過兩條街條距離學校越來越近,施野的那種緊張感再一次浮現。
夏風生和他一起睡到底要發生什么,他現在還沒有洗澡。
施野從小接受過良好的性教育,雖然沒有實踐過,但該懂的他都懂。
兩個人在一起衛生是最重要的。
施野猛的甩甩頭,誰說睡在一起一定要發生什么,夏風生要是要求他拒絕不就好了。
“施野。”
施野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態度,“嗯?”
態度硬一點,夏風生不會強迫他。
夏風生腳步停在學校門口,看著從磚縫中長出的小草,“一會事情辦成,我會送你回家。”
施野渾身一僵,什么事情,為什么要辦,什么絆在一起?
不是要一起睡嗎?為什么要送他回家?
施野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了,直接問:“究竟是什么事情?”
夏風生放送的手指慢慢貼在掌心,聲音平靜,“這幾天我開始住校,老師怕我惹事把我放在一間空宿舍住。”
一般宿舍住四名學生,夏風生打架太過頻繁,為了避免爭吵和麻煩,安排夏風生自己單獨一個宿舍。
施野眨眨眼,以為是他剛搬到新環境不敢自己一個人睡,尾音上挑彎腰和他對視,故意笑他,桃花眼明媚無比,“怎么你不敢自己一個人睡?”
在學校肯定和在家里不一樣,家里就算是自己一個人睡也安心,從小住的地方安全滿滿,學校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