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夏風生是想對他做什么壞壞的事呢,沒想到夏風生換新地方睡覺會害怕一個人。
施野撓撓臉看著夏風生的發旋,還……挺可愛的。
“不是。”夏風生否認。
他不是害怕一個人睡才讓施野陪。
施野以為他死鴨子嘴硬,故意問:“不是害怕一個人睡,那是什么?”
夏風生沉默了好久沒有開口,四周很安靜,只有晚風和蟬鳴的叫聲。
“施野。”
夏風生開了口。
“我有夜盲癥,晚上看不見,有人趁我看不見進了我的宿舍……親了我的臉。
施野的笑容消失。
夜里506房間安靜無比,夏風生的床鋪上被褥鼓著,因為房間朝向問題,這里要后半夜才能看見月亮。
此時晚上十點房間里漆黑無比,床上的人靜靜沉睡著,掛在墻上的鐘表時間嗑噠嗑噠的走著,時間來到十一點左右,房間的門把手靜秘的慢慢擰動,聲音很輕像是生怕驚醒床鋪上的人。
他手里拿著鐵絲,插進鎖眼里輕輕松松將門鎖別開。
房門打開,然后關上。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進入宿舍,他先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適應房間里的光線,明亮的月色照不進宿舍讓黑夜隱藏了罪惡。
黑影慢慢的向夏風生的床鋪移動。
宿舍里擺著左右兩張上下床,夏風生睡在靠右邊的上鋪。
黑影手腳并用爬上床梯,期間能聽到興奮的喘氣聲,他立在床梯上掩不住的輕笑,然后猛的撲到睡在床鋪上的人身上。
他明顯知道夏風生有夜盲癥,晚上看不見,伸手去捂夏風生的嘴,以免對方發出聲音傳到隔壁。
“我來了。”
惡心急切的聲音響起,“上次讓你掙開了,這次我好好親親你。”
這是他第二次來,比第一次有經驗。
第一次夏風生掙扎的力氣太大,讓他險些從床上翻下去,匆匆親了下臉頰就跑了。
這一次他率先捂住夏風生的口鼻,等對方呼吸不上來沒有力氣掙扎身體就軟了,不會再出現上次掙扎過于激烈的情況。
夏風生看不見拿他沒辦法,而且男生宿舍樓的監控已經壞了有兩年了,只有一二樓的監控是好的,夏風生想回頭找他都難。
趁睡著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黑影手連忙伸進被子里找夏風生的嘴巴。
“你手往哪伸呢。”低沉危險的嗓音咬牙切齒,壓著怒火響在漆黑的涼夜。
黑影一驚,這不是夏風生的聲音。
他連忙從被子上起來想跑,倉皇逃竄扭身去找床梯,他下到一半,床上的人掀開被子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被子掀開,里面正在錄音的手機打開照明,手機的燈光手勉強照亮了宿舍內部。
夏風生坐在對面床鋪的下鋪,亮光讓難受的眼睛漸漸恢復了視力,他看清了黑影的臉,也同樣看清了施野憤怒猙獰的神情。
那是他從未在施野臉上見過的另一種情緒,在印象中,施野就算被自己逼著在一起交往也沒像這樣生氣過。
那是一種想把對方狠狠咬碎的恨意。
恨不得把人碎尸萬段。
黑影從床梯摔在地上,尾椎骨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捂著屁股嘴里是止不住漏出哀嚎,一時間疼的站不起來。
眼看著上鋪的人從床上下來,他大驚失色連滾帶爬的想要逃跑,然而高大的身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不由分說的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夏風生本意是抓住偷親他的人,人抓到手他自會狠狠教訓,并不希望施野打架。
他從下鋪站起身去拉施野,然而施野就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樣抓著黑影緊緊不放,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這一下太快,夏風生都沒看清,黑影的半邊臉瞬間烏紫。
“你欺負他了是不是!”施野猩紅著眼睛看著偷親夏風生的那個人。
同樣是學生,樣貌普通沒什么記憶點,身高一米七不到。
然而就是因為他,讓一向冷冰冰的夏風生向他求救。
施野忘不了在校門口,夏風生痛苦難堪的神情。
少年黑密的頭發垂在眼前,他好久沒睡過好覺了,聲音蒼白無力,一向紅潤的嘴唇也沒有血色,“如果打手電那個人看見屋里有亮光他就不來了,我抓不到他,所以想請你幫我,我不會讓你犯險,只要他進來時你打開燈就行。”
站在門邊,那個人抹黑進來看不見門邊有人,燈一開,只要夏風生看見對方的臉,那個人就逃不了。
他不想麻煩施野,可他沒辦法求助別人。
老師想避免麻煩把他安排在單人宿舍,可是……還是出了麻煩。
他并不想惹麻煩,但事與愿違。
他沒求助過別人,也不知道求助誰。
他只有施野。
所有事情夏風生都習慣了一個人處理,平時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