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出租房備戰考研時,感冒睡一覺就好了。
夏風生沒放在心上,這次準確無誤的喂自己喝了水,重新蓋上被子入睡。
施野睡夢中聽見一陣急促上不來氣的咳嗽聲,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旁邊的被褥在劇烈顫抖,夏風生咳嗽的停不下來。
施野一時間睡意全無從被子里爬起來,“喂,你怎么了?”
夏風生死死裹著被子,一根頭發絲都沒有露在外面。
施野掀開被子查看他的情況,手背觸碰到他的皮膚,夏風生身上滾熱的驚人,大手探向夏風生的額頭。
發燒了。
施野快速找出兩人的衣服想給夏風生穿上帶人去醫院,然而穿到一半意識到深更半夜沒有下山的車。
夜路開車下山很危險,溫泉山莊送客人也都是在白天,現在根本沒法帶人去醫院。
施野拍拍夏風生的臉,“你怎么樣,哪里難受?”
夏風生皮膚白,發燒加悶在被窩里讓他的臉粉紅一片,手指接觸他的臉頰,皮膚像剝了殼的雞蛋滑嫩有彈性。
夏風生喉嚨疼,很難發出聲音。
施野去浴室拿了條毛巾,又從冰箱里拿出了不少冰塊裹在毛巾里。
毛巾包著冰塊打好結,放到夏風生臉邊讓他貼著。
施野動作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也清楚下一步要做什么。
給夏風生放好降溫的東西后去了酒店前臺要退燒藥,回來用溫水讓夏風生吃下去。
高燒來的突然,夏風生整個人燒迷糊了。
施野扶著他起來,夏風生沒有力氣支撐身體,施野攬過人的腰自己充當靠背,扶著夏風生在他懷里坐好。
“張嘴?!?
夏風生半歪著頭,平時狹長狡猾的狐貍眼現在可憐的瞇著,腦袋枕在施野肩膀上狀態迷離,仿佛失去了意識。
施野把退燒藥喂進他嘴里,白色的藥片接觸到舌頭上此刻分泌稀少的唾液變得很干。
藥片惡苦,黏在舌頭上干喝水咽不下去。
“yue……”
夏風生頭一歪直接吐了出來,一灘稀白帶著泡沫的液體吐到了施野的大腿上。
任誰看了都有些惡心。
“沒事。”
施野扶好身體歪掉的他,抬手給喝水嗆到的夏風生順氣,骨節分明的大手一下接著一下拍著夏風生的背給人順氣。
等夏風生嘴里的苦味消散,咳嗽的沒那么厲害,施野重新從藥板中拿出一粒藥片。
“一會我把藥放你嘴里,你嘴別閉上,等喝了水再閉,聽懂了嗎?”
夏風生腦袋混亂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意識模糊不清的他是否真的有聽見施野的話。
退燒藥還有五片,施野又給他喂了一片,這次夏風生像他說的一樣把藥吃了進去沒有在吐出來。
見人把藥吃了,施野沒再動他,讓他在被子里躺好,自己去浴室里洗澡。
感冒不是什么大病,一歲小孩也會得,吃了退燒藥就沒事了,夏風生一個大男的也不會有什么。
施野把被夏風生吐臟的褲子扔進臟衣簍,施野沒潔癖但愛干凈,要是放在幾年前被吐一身他可能會嫌惡心,但被扔部隊后什么臟土爛泥都滾過了,發現夏風生的嘔吐物還好,惡心不到他。
他睡前洗過澡,現在打開花灑簡單沖一下。
身體沖洗干凈,施野穿著浴袍出來打算重新睡覺,可夏風生那邊總是有動靜。
哼哼唧唧吱吱唔唔的,不知道在說什么。
施野睜開眼看向旁邊的位置,“怎么了,怎么不睡覺?”
原本不斷制造出聲音的夏風生不吱聲了。
施野閉上眼睛,沒過兩秒那邊又有了哼唧聲。
在施野眼里感冒算是小病,沒多嚴重的,每個人都會感冒,睡一覺就過去了,然而夏風生一直不睡覺。
他坐起來到夏風生那邊,掀開他的被子查看情況,“怎么了,哼唧什么?”
夏風生身上開始發汗,汗水將他的頭發打濕一縷縷的黏在額頭和臉頰上。
他依然閉著眼睛,側臉枕在枕頭里,聲音很低很粘含糊不清的小聲說,“睡不著?!?
聽上去好不可憐。
生個小病倒是讓夏風生整個人都變了,平時高傲的神情和現在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施野低聲問他,“怎么才能睡著?”
感冒吃了藥,剩下的只能交給睡覺。
難道要給他講睡前故事?
夏風生抿著嘴巴好半天才說:“要小熊?!?
“什么?”施野沒聽清。
夏風生燒迷糊了,閉著眼睛熱熱的說,“我要小熊,要小熊睡?!?
施野動作僵在原地。
夏風生燒糊涂了,讓失憶的自己記起了小熊。
蟬鳴的盛夏,持續的高溫使空氣像熱浪一樣打在皮膚上。
一到放學時間學生恨不得下一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