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集喝完我也嘗了一口。”

楊利萬兩眼一黑。

夏風生，你個大饞逼。

“老師，我手機要沒電了，先掛了。”夏風生掛斷電話，扭頭對攤煎餅果子的大叔說，“叔，加倆蛋。”

“好嘞。”

楊利萬的臉氣成了豬肝色，千叮嚀萬囑咐一群人沒保住一個夏風生。

現(xiàn)在好了，夏風生不在，女團舞怎么辦？

誰跳？！

楊利萬立馬開始想對策，不能因為夏風生把生意毀了，“你們還有誰會跳女團舞？”

幾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會的。

楊利萬氣極，“都不會，女團舞誰跳？！”

幾人互看幾眼后紛紛看向了楊利萬。

楊利萬伸頭指著自己，“又我？”

“小伙子，你的好了。”

夏風生從商販手里接過煎餅果子，“謝謝。”

晚上沒怎么吃東西，煎餅果子拿到手慢條斯理咬了一口。

嗯，燙嘴。

夏風生拿出手機調(diào)理。

余額：964。

嗯，不燙了。

商販的小吃車旁有煙火氣，站著暖和，夏風生沒有走動，他立在那里，整個人五官立體的像雕塑，個子高有氣質(zhì)，把身邊的小車吃都趁的高端起來。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夏風生跟人閑聊，“不是，深市的。”

京市和深市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

“那么遠，回家很麻煩吧。”

“還行。”夏風生不怎么回家，高考后他再沒回過家，所以沒這方面的煩惱。

商販笑著清洗油鍋，“我兒子跟你差不多大，大學畢業(yè)出國了，在那邊找了工作定居下來，還結(jié)了婚，不過經(jīng)濟不好，掙的不多。”

每次看見和兒子年齡相當?shù)暮⒆樱拖窨吹搅怂麅鹤拥纳碛耙粯印?

聽到后幾個字，夏風生目光看向小吃車貼著的二維碼。

剛才付款時，收款方頭像是一張兩位年輕抱著一條狗的照片。

夏風生將嘴里的東西嚼干凈跟人說話，“他多久回來一次？”

商販擺擺手，“不回來了，已經(jīng)好幾年沒見過了。”

每次想了視頻通通話。

夏風生聲音冷颼颼的，“不給他錢，他到時候自然會巴巴回來。”

任誰聽這話都覺得冷血沒人情味。

商販倒沒生氣，只是說舍不得。

“自己的孩子哪能說不給就不給。”不是沒氣過不回來看他們，到底是從小養(yǎng)到大的孩子，做不到看著他過苦日子，無奈心酸聽他叫一聲爸媽，氣也就散了。

“他過的好點比什么都強。”

沒一會，商販的老婆也過來了，剛剛應該是食材不夠，她回去取了些，回來的時候沒說話，而是跟大叔比劃著手語。

她是個聾啞人，不會說話也聽不見。

這條街凌晨三點會出現(xiàn)大批市場工人，夫妻倆每天在這擺攤賣吃食能賺些錢。

半夜出攤的父母，聾啞殘疾的母親。

夏風生冷冷看著眼前的一幕。

仿佛回到了高中三年的每個傍晚。

學校路邊到點會出現(xiàn)一個賣雞蛋餅的小吃車，一個三塊錢，同樣不會說話的商販是個六十歲的老奶奶。

記憶和眼前重疊。

商販笑著給老婆比劃，邊比劃邊說，“你看這小伙子長得多帶勁，又高又帥的像演員。”

阿姨探頭看，臉上笑容燦爛，給夏風生比劃手勢。

商販大叔怕夏風生不明白看不懂手語，解釋說，“小麗夸你一表人才。”

夏風生看著兩人的笑臉，他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葱Φ贸鰜恚磺楦泄鼟兜膲赫テ罚澜缟献盍畠r的東西非良心莫屬。

人總是把虛無飄渺沒有實際利益的東西當作高尚的品德，老實本分的人遵守，覺得自己對得起天對得起地，沒有白活。

夏風生只覺得愚蠢。

商販的兒子幾年不曾回來看一眼，卻如此任勞任怨，就因為那塊廢肉是兩人養(yǎng)出來的便不斷滋補，壓榨自己最后的利用價值。

夏風生沉默的看著兩人，最后抬起手比劃了謝謝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