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要離自己而去了。凌逸寒百般不舍,盯著人看了又看,忍不住在紅唇上落下一個輕吻,叮囑道:“乖寶要記得想我。”
奚云初嘴角彎起:“嗯,你也是。”
凌逸寒心尖一顫,當場就想掏手機退掉車票跟奚云初回去。
但他沒有這樣做,而且他也沒法退票重買。
凌逸寒的家在本省偏南的鄰市,正好和奚云初是兩個方向。為了分別時少些郁悶, 兩人特地買了差不多時間發車的高鐵票。
這邊奚云初要去檢票了,凌逸寒也差不多是時候去他那趟列車的候車區域等待。
“走啦!”
“嗯,路上小心點!”
“你也是,到了給我發消息。”
不出意外,凌逸寒到家肯定是比奚云初早的。一小時后,奚云初坐在車廂內,手肘撐在窗沿邊上看窗外白茫茫風景發呆時,就收到凌逸寒的消息。
“老婆老婆,我到家啦!”
緊跟在后面的是一張臥室照片,簡潔的灰白冷淡風,床上的厚被子看起來還挺暖和。
奚云初回復他:“好的,你好好休息。”
聊天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但不巧,高鐵正穿過一條隧道,信號不好,奚云初的手機卡頓住。半分鐘后,當他重見天日時,凌逸寒的信息接二連三地跳出,奚云初都不知道他在半分鐘內是怎么打出那么多字的。
“我才坐了二十分鐘高鐵,根本不累!”
“老婆才累吧?你是不是還有三小時才到啊?睡一會兒吧。”
“車上冷不冷?要不然把背包里那條毯子拿出來蓋著?”
“你要是不想睡,那我就陪你聊天。”
“啊啊啊好難受,才分開一小時我就好想老婆qaq”
“老婆~老婆~嗚嗚嗚嚶嚶嚶”
奚云初:“……”表示理解,但瘆得慌。
他回:“那我睡會兒。”
正嗚得起勁的凌逸寒:“?”
這是嫌棄他煩吧?絕對是吧!
但老婆發話了,凌逸寒也不能賴著不讓人休息,只能道:“好吧。老婆你定個鬧鐘,別睡過頭哈!”
“嗯,定好了。”奚云初倒也不是真的煩他,而是在車上無聊,確實有些昏昏欲睡。
凌逸寒放下手機,悵然失神好一會兒,突然臥室門被敲響。
凌母從房門探出頭:“兒子,餓不餓?吃點東西?”
此時才下午兩點,凌逸寒出發前是吃過午飯的,還不覺得餓,搖搖頭。
“啊,不吃的話,那就起來打掃衛生吧。”凌母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不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在布置清掃任務:“家里的地我都掃過了,你拖一遍。然后把抽油煙機拆下來洗了,太高我夠不到。”
凌逸寒:“?”咋回事?他才回來不到半小時,地位就驟然下降成這樣?
而且他媽把他當傻子嗎?以為他不知道,家里有掃地機器人,這地面根本不是他媽親自掃的!
看凌逸寒呆著不動,凌母“嘖”一聲,走近來提他胳膊:“發什么呆?快去干活,過兩天家里來人,亂糟糟的成什么樣樣子!”
凌逸寒:“??”他一學期沒回家,家里亂糟糟的和他也沒多大關系吧!
凌母一邊往外推他,一邊埋怨道:“過年了也帶不回人。本以為小初要來,我打算在你回來前打掃干凈呢,結果就你一個人,那這活肯定等你回來干啊,還能讓你當大爺不成?”
凌逸寒:“???”合著全是我的錯唄!
“好好好,我去。”他滿腦子都是他媽媽的魔音灌耳,忙不迭答應下來,認命地去陽臺拿拖把開始干活。
與凌逸寒在家如草般的待遇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回到家就被爸爸媽媽的噓寒問暖砸得暈頭轉向的奚云初。
高鐵行駛四個多小時,奚云初到站時,夜幕已然降臨。
北方冬天的夜晚猶如刺入骨髓的利刃,好在奚父開車來接他,倒也沒受什么在寒風中等車的苦頭。
而家門開啟的瞬間,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奚云初剛放好行李箱,奚母擦手從廚房走出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言語都有些哽咽:“兒子回來啦。”
比起凌逸寒,奚云初將近一年沒回家。前一個暑假,他又是找工作又是寫論文,還被周哲元欺騙,正是心情最低落時,不想讓爸媽擔心,而且他那時也沒心思精力回家躺平。
“都別在門口堵著了,云初快進去吃飯。”奚父在后面催道。
奚云初洗好手后是被奚母拉著走到飯桌邊上的。
幾口暖和和的熱湯熱菜下肚,奚云初露出滿足幸福的笑容。奚父高興,開了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嘆息道:“唉,可惜,云初不能喝酒。你要是把你那個男朋友帶來,我還能找他碰個杯,切磋切磋。”
“咳咳、咳。”奚云初被父親的話驚到,捂嘴咳嗽好幾聲,臉紅道:“他要回家過年的。”
“知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