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寒渾身陡然顫栗,竭盡全力才忍下不管不顧繼續冒犯的沖動。
他伸回手,卻仍不甘心,隔著衣裳在腰臀上重重掐了一把,揉滿一手豐彈軟肉。
“你!”美人被欺負慘了,水亮的唇紅腫,細細喘著,羞惱瞪向他的水眸里霧蒙蒙的,眼梢緋意淺淺,素日里清冷如霜的漂亮面龐此時卻媚得驚人。
像冰天雪地中盛開的紅艷玫瑰,招搖妖冶身姿誘人采擷。
凌逸寒瞧著,心熱極了,抱住他在腫了的唇瓣又輕咬上一口,不滿道:“怎么?親都親了,摸摸都不給?男朋友也忒小氣了。”
奚云初聽他說了一天的“男朋友”,事實上他們昨晚還在鬧矛盾,眼下新仇舊賬一起算,他又羞又氣,按在凌逸寒胸前推他:“誰小氣?誰是你男朋友?”
“當然誰在我懷里誰是我男朋友啊!”凌逸寒摟緊懷里不安分亂動的人,無奈嘆了口氣:“還生氣呢?”
奚云初忽然就有些鬧不動了。
兩人保持相擁依偎的姿勢,好一會兒,奚云初悶聲道:“以后你不準再騙我。”
凌逸寒哭笑不得:“天地良心,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奚云初氣他嘴硬:“陪聊的事,還有你前男友的事!”
凌逸寒卻不以為然:“那是騙你嗎?我那頂多是沒告訴你。”
“?”奚云初震驚他的厚臉皮,而后更加氣憤:“所以隱瞞事實你還很驕傲嗎?”
“沒有沒有!”凌逸寒生怕把人逗過頭,趕忙賠笑道歉:“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奚云初無視他的嬉皮笑臉,很認真地警告他:“凌逸寒,你聽好,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不要騙我也不要瞞我。”
被欺騙、被隱瞞的經歷有過一次就夠了,如果凌逸寒也這樣對他,奚云初無法想象自己知道“真相”后的樣子有多難堪和狼狽。
任何時刻,他都想保留一份作為人的體面和尊嚴。
“不會的。”
凌逸寒一看他的表情、聽他說的話,就知道他又想到過往的傷心事了。
勉強扯出的笑容下是密密麻麻的心疼,他抱緊他的小刺猬,耐心安撫:“我會一直對你真誠,不再有任何隱瞞。”
奚云初垂下眸,沒說話。
理智告訴他,不能再全身心地相信任何一個人,尤其是當這份信任存在于感情關系中。但是——
他輕嗅到凌逸寒身上的柑橘香,那是與他相同的氣味,好似這個人已經與他融為一體。
胸腔內一股莫名奇妙的情緒快要按捺不住噴薄爆發。
他想再沖動一次,賭一次。
“冷不冷?快洗個澡換衣服吧。”溫存好一會兒,凌逸寒才想起他們回家這些時候,身上的濕衣服還沒換下,萬一感冒就糟糕了。
奚云初點頭說好,又看凌逸寒濕的比他多,催道:“你先去。”
凌逸寒都走出半步,似是想到什么,忽又折返回來,挑挑眉,笑得邪性:“一起?”
奚云初:“?”
“你有病啊!”
凌逸寒在那打人根本不疼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前先一步跳走,一邊走還一邊咕噥:“有什么嘛,都是男男朋友了。”
等他鉆回房間,又突然露出個頭在門外,沖害羞生悶氣的男朋友宣告道:“等著吧,我遲早搬到你房間睡!”
奚云初:“??”
果然輕浮!說再多好聽的,凌逸寒也改變不了他是輕浮男大學生的事實!
奚云初羞得“砰”地帶上房門。
明明他們才確定關系,真正意義上的接吻也只有一次,可這人竟然已經在想那些事……
他甩甩頭,努力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卻在脫下濕掉的襯衫時,無意瞥見腰間泛紅的一塊皮膚。
是凌逸寒掐的。
奚云初不由想到,方才凌逸寒似乎是想伸到他衣服里面摸他,如果不是他阻擋,恐怕早就……而且哪怕他擋住了,凌逸寒還是捏了他屁股。
奚云初“啪”地拍上兩頰,試圖給燙熟的臉蛋降溫。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決定,絕對不能輕易讓凌逸寒得逞,最起碼他不能做一個隨便的人。
但顯然,奚云初低估了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大學生在面對心愛的戀人時腦子里的黃色廢料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