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不對勁,當務之急是弄清出了什么事,他的三個室友不適合在場。
但還沒等他找好借口開溜,李嘉文先說話了:“啊哈哈,百聞不如一見,整天聽逸寒提起學長,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不如一起吃個飯吧?說起來,我們也和學長有些緣分呢?!?
“緣分?”奚云初不明白他的話。
“對呀,學長和逸寒能認識不還是我們仨牽線搭橋的嗎?”李嘉文見奚云初神色迷茫,再看凌逸寒忽而一臉緊張,一副要沖上來的架勢,自己也糊涂了:“就逸寒過生日時,我們給他點的虛擬……”
奚云初倏地皺起眉。
“李嘉文!”眼見自己馬甲要掉,凌逸寒慌得不行,忙上前把他拉到一邊,轉頭沖奚云初笑笑:“哈哈,他記錯了,師兄你別放心上?!?
“我記錯了嗎?”李嘉文不服,向另外兩人求證:“軒軒、鵬鵬,不是我們給逸寒點的虛擬陪聊嗎?正好就遇上學長了?!?
“呃呃呃,嘉文……”張展鵬也意識到事態(tài)不對,上來勸他:“先閉嘴,再說就不禮貌了?!?
李嘉文被他們搞得暈乎乎的:“到底怎么回事呀?”
陳昊軒趕緊出來打圓場:“抱歉學長,他剛才看電影時哭得太狠,腦子還不清醒,胡說八道呢。我們等會兒還有事,我們就不打擾你和逸寒啦。”
說完,他拍拍凌逸寒的肩膀,給了一個保重的眼神:“走了?!?
凌逸寒一個腦袋兩個大,心累地點點頭:“嗯,路上小心?!?
陳昊軒和張展鵬當即把李嘉文脫離現(xiàn)場。
而這個不帶腦子的不等走遠又嚷嚷起來:“哎,你們攔我做什么?我沒記錯啊?!?
凌逸寒急得直想給這二缺后腦勺來一板磚。
好不容易捂了半個多月的馬甲,一朝全給李嘉文抖落個干凈。
他都不敢去看奚云初:“師兄……”
“回去了?!鞭稍瞥趵渎暤?。
凌逸寒忽覺不妙,心里直堵得慌。
太冷淡了,與下午的奚云初簡直判若兩人。
他快步追上去??赊稍瞥鮾蓷l腿像是瞬間拔高兩米,走得極快,凌逸寒走著走著竟是要小跑才能跟上。
“師兄。”
他追一路喊一路,直到奚云初在客梯前停下,凌逸寒總算有喘息的機會。
燈亮電梯門開啟,他習慣性地要去牽奚云初的手,帶他進電梯。
后者卻不動聲色閃身避開,迅速鉆進電梯。
奚云初轉過身按鍵時,恰與電梯門外愣住的凌逸寒四目相對。
說不清的復雜情緒霎時涌上,眼眶一陣酸澀,他生生忍了下來。
“不進來就算?!?
他甚至都沒用疑問確認的方式,凌逸寒猛地回過神,在電梯門合死的前一刻擠了進來。
這一回,凌逸寒也沉默了。
他想,奚云初或許是因為自己瞞他而生氣??杀挥H密信任地對待后,再被避之如蛇蝎,一天一地的待遇差距,凌逸寒一時無法接受。
胸口像是有巨石堵住,漲漲的,又酸又疼??吞菪煨煜陆?,經停樓層不斷有別的人上來,可一開始進來的兩人卻默契地縮在對角線的兩個角落,任誰都不會認為他們是一起的同伴。
不該的,回去地鐵的路上,凌逸寒隔著兩個人一邊看向奚云初一邊想,這事是他的錯,他不該鬧脾氣,這次也不能再胡亂甩鍋,一定要好好道歉。
只是隱瞞了陪聊的事,不算什么大事,只要認錯態(tài)度好,師兄應該不會追著不放。
他給出預期合理的假設,準備了一路的腹稿,確保態(tài)度誠懇、言辭真切。到家后,他一關上門便迫不及待地要解釋:“師兄,我……”
“凌逸寒,我有話跟你說?!鞭稍瞥蹀D過身,打斷他的話。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想說你隱瞞了你是通過那次虛擬陪聊認識的我。但實際上,我早就知道那個要點虛擬男友的客人是你,凌寒獨自閉,這昵稱很好記,不是嗎?”
凌逸寒一想起自己光換頭像不改昵稱的傻事就尷尬地撓頭:“嗯,對……所以我們第一次見面加微信時,你就知道是我了?那你為什么還裝作沒發(fā)生過這事?”
“你現(xiàn)在是質問我嗎?”奚云初輕哂,在凌逸寒惶恐搖頭的神情中,說道:“因為我以為你沒認出我。除了那次語音幾分鐘外,我先前與你并無其他接觸。而且一個前不久還嚷嚷要投訴舉報我的人,突然間轉變性子,再見時對我那種態(tài)度,除非你是故意來欺騙我感情想要報復我,否則我不會認為你知道那個虛擬陪聊就是我?!?
一口玩弄感情的黑鍋扣下,凌逸寒慌忙辯解:“不是的,我不是報復你。其實我能認出你,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因為那天你掛掉語音電話時不小心開了攝像頭。后來也是碰巧,林芝師姐是我室友的直系學姐,我看到林師姐在朋友圈發(fā)的師門聚餐照片,才知道你是誰。我聯(lián)系趙老師做導師,也是因為你……總而言之,我對你是一見鐘情,我想追你,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