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聲色地挪腚,往右邊靠近一點、再近一點,盡量不讓椅子摩擦在地板上發出聲響,然后右手托腮,脖子伸得老長,頭幾乎要墊到人家肩膀上。
正認真聽講的林芝不經意瞥到前方這一幕,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她真的低估這位小師弟的臉皮了。大庭廣眾的,就不能矜持點兒?
好在除了林芝也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小動作。凌逸寒覺得自己就像個變態,或者準確點,把像去掉,貪戀又癡迷地嗅奚云初身上的味道。
香香的,甜甜的,是洗發水,還是沐浴乳?
要不說男大學生的腦子里都是黃色廢料,僅憑一股不知名的香味,凌逸寒就已經在神游想象奚云初洗澡時的樣子。潔白纖細的身軀上,覆滿了蓬松綿密的白色泡沫,水流一沖,藏起來的重點部位就統統暴露出來……
“咳。”好了,再想下去就不禮貌了。凌逸寒握拳抵在唇邊,羞澀偷笑,再抬頭時正好和奚云初疑惑的目光對上。
奚云初從剛才就覺得脖子癢癢的,好像有人在吹氣,一回頭,坐在他左邊的小師弟正低頭咳嗽,嫌疑很大。
凌逸寒卻完全沒有被懷疑的自覺,還在為云初師兄又一次注意到他而沾沾自喜,頭壓得很低,趴在桌上幾乎是仰視般看過去,用很小的氣聲喊道:“師兄~”
奚云初:“……”
又來了,輕浮的男大學生。
奚云初不想搭理他,轉過頭繼續聽匯報。
這時,凌逸寒才回過味兒來。云初師兄對他是不是太冷淡了?從進門到現在都沒對他笑一下,難道說是他給師兄留下什么不好的第一印象了?或者說最壞的可能,師兄已經認出他就是那個要投訴的傻逼了?
凌逸寒頓生不安,開始在腦內瘋狂組織找補的措辭。
“這里,我一直沒找到好的辦法處理。”前排,匯報的師兄在文章的中半段停下,發出求助。
趙堯把問題拋給眾人:“你們看怎么弄。”
思考一會兒后,幾個師兄師姐嘗試給出解決方法,可都經不起推敲,一番討論后全部否定掉。
就在現場陷入短暫的沉寂時,奚云初沉吟道:“我覺得可以這樣……”
后面便是一段凌逸寒聽都聽不懂的話,在大家都跟著奚云初的思路走一遍時,他腦子里想的事也格外與眾不同。
嗚嗚嗚,老婆好厲害,長得漂亮,學術又強,哪哪都好,他真的好喜歡啊……
“哦哦,我懂了,等我回頭試試,謝謝奚師兄。”匯報者的問題得到解決,奚云初點點頭坐直身體,這時,他才感覺到身旁有一道異常灼熱的視線黏在他身上。
他看向怪異感的來源,又是小師弟,巴巴地看著他,眼里透出的渴望毫不掩飾。
奚云初心底咯噔一下,像是想到什么,臉色頓時沉下來。
“?”凌逸寒見對方如此反應,還沒想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做得不對,奚云初已經站起身,抱著電腦坐到前排匯報的位置。
一般情況下,一次組會時長兩個小時,有兩個人做匯報。現在輪到奚云初,他把畢業論文的初稿講了一遍。
這一講就是四十多分鐘,凌逸寒不能近距離和老婆貼貼,又聽得云里霧里,要不是奚云初一直說話的聲音在支撐他,他都要趴桌上睡過去。
等奚云初講完后,趙堯和其他師兄師姐又針對這篇初稿存在的問題討論了半個小時。凌逸寒依舊沒聽懂,心里不停感慨,做學術可真難,他都覺得奚云初的論文寫得很好了,竟然還有那么多要修改的地方。
雖然他也說不上好在哪。
“行,今天就到這,回去吧。”趙堯宣布散會,又喊奚云初:“云初,你留一下。”
“好。”奚云初坐在位子上沒動,凌逸寒見奚云初不走他也不走。
趙堯瞥見,好笑問道:“你有什么事?”
凌逸寒抱著書包支支吾吾:“沒事,我就看看。”
興許是覺得他閑著太礙眼,趙堯指他,對奚云初說道:“對了,剛剛不是讓你再添個指標嗎?如果數據獲取比較麻煩的話,讓凌逸寒幫幫你。然后你看看怎么報答他,請喝個奶茶吃個飯什么的。”
奚云初皺眉拒絕:“不用……”
“好的呀!”凌逸寒急忙打斷他,又信誓旦旦保證道:“師兄需要我做什么盡管跟我說,反正我沒事一直有空,也不用報答,都是應該的。”
“行,那你們自己商量。”掀過這篇,趙堯說起正事:“前天跟你說的讀博的事,這兩天考慮的怎么樣?”
奚云初合上筆記本電腦,認真回答道:“會申請的,但是看看找工作的情況吧。”
趙堯嘆道:“你倒不用讓人擔心,做什么都能做好。最近發生的事也不要想太多,等之后安定下來出去玩玩轉轉。”
“嗯。”奚云初低頭應道,興致不高。
凌逸寒看看這位又看看那位,雖然導師沒明說“最近發生的事”是什么,但直覺告訴他,應該就是周哲元那渣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