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啊。”
“……”
“你隨便說點什么呀。”
“……”
“你不會就等著我跟你說吧?”
“……”
“草,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接二連三地得不到回應(yīng),凌逸寒氣笑了,說話也不嫌難聽:“哎,就這業(yè)務(wù)水平還金牌?還當(dāng)虛擬男友?要我說我也行啊!能退錢嗎?”
“……”
凌逸寒認(rèn)清現(xiàn)實,放棄交流:“算了,不問你,我直接找客服去。”
他剛要發(fā)微信讓三個室友回來,對面忽然出聲了。
“虛擬男友?”“云溪”只問了四個字。
凌逸寒愣了一下,氣極反笑:“不然呢?我花錢就是為了看你敲鍵盤?”
“那你點虛擬男友……是想跟我談戀愛?”
“……”這一回對方問得太直白,輪到凌逸寒不好意思回答了。過了幾秒,他支吾道:“不管怎樣,你好歹主動跟我說句話。虛擬男友虛擬男友,你一點男友的感覺都沒有,至少叫得親密些啊!”
“親密?”對面似乎不理解這個詞的含義,陷入沉思。
凌逸寒內(nèi)心又是一陣無語加瘋狂吐槽。
可以直接舉報整個行業(yè)嗎?這些人從業(yè)時不用持證上崗嗎?還有到底是什么人傻錢多的蠢蛋才會購買這種服務(wù)啊!
哦,是他的三個蠢蛋室友。
以及他這個在這浪費時間的又一個蠢蛋。
凌逸寒正要打發(fā)對面結(jié)束視頻,這時手機屏幕顯示一個未知來電,他煩得都沒心思去想會是誰,便按了通話鍵。
可還沒等他問候電話那頭,電腦微信視頻里的人先說話了。
“你想讓我叫你什么?”
凌逸寒噎住。
看來這人還有繼續(xù)聊下去的意思,估計是聽他說要找客服然后怕了。可他到現(xiàn)在還沒自我介紹,也不想自我介紹。
但對方好像在研究他的微信昵稱“凌寒獨自閉”,而且一眼抓住精髓。
“小寒?”
“凌凌?”
“寶貝?”
凌逸寒:“……”
親昵卻不含任何感情的稱呼一個接一個蹦出,本來該覺得惡心,可不知為何,從那副好聽的嗓音說出來時,凌逸寒不僅不反感,反而心底還生出些奇異的癢意。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是真放的開,看他不給反應(yīng),竟是說道:“還是說……老公?”
凌逸寒一個哆嗦,手指不小心點掉接通后一直沒說話的手機來電。
這個叫云溪的在胡亂喊什么!凌逸寒既惱又羞,就算是網(wǎng)友網(wǎng)戀都不帶這么快的吧?何況他們只是純粹的金錢關(guān)系!
他很想義正言辭地訓(xùn)斥對方不要這樣叫他,可腦子里只要一想到那句輕輕柔柔的“老公”,他的心跳就抑制不住地加快。
幾次張開嘴,他都沒能反駁,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就這么應(yīng)下來,反正他是花了一百塊錢的“金主”,找的是“虛擬男友”……
“惡心。”
凌逸寒:“?!”
什么?是他幻聽嗎?
“好惡心的叫法。”
凌逸寒:“……”
好吧,不是幻聽。
上一句還在喊他老公的“云溪”,轉(zhuǎn)頭就反客為主指責(zé)起他:“我不知道你點的是虛擬男友,我也不想扮,惡心的話我說不出,我只是陪聊。”
好冷淡,好無情,業(yè)務(wù)能力也好差!凌逸寒徹底被激怒,譏諷道:“行,就算你是陪聊,你看看你這十分鐘里說了幾句話?真當(dāng)自己一句千金?算了,不多說了,我直接投訴,呵,錢真好賺哈。”
“投訴?”“云溪”用重復(fù)這兩個字,疑問的語氣中夾雜一絲不明顯的威脅。
凌逸寒聽出來了,也來勁兒了,跟他對著威脅,堅定道:“對!就是投訴!我現(xiàn)在就投訴你!你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掙!”
說著,他就在寢室群里發(fā)消息:“你們現(xiàn)在馬上回來!”
他倒要問問清楚,這仨怨種到底是在哪個店下的單!
“噗通!”
像是什么東西打翻了,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凌逸寒下意識抬起頭,便見電腦微信視頻里的鏡頭挪了個方位。
“性騷擾。有病。”
“?”
莫名其妙的兩句指控一下把凌逸寒搞懵了。他說什么了?怎么就性騷擾?怎么就有病了?
他很不服氣,花錢找陪聊,不光一句舒心的沒聽著,還平白遭了兩句罵、受了一肚子氣。這可不是找客服投訴就能過去的事兒了,他今天還非得跟這個業(yè)務(wù)能力極差、沒有服務(wù)意識的小陪聊爭個高低對錯不可。
凌逸寒冷笑道:“等會兒,你先別關(guān)視頻,有本事你……”
可這話就像是提醒對方一樣,還沒等他說完,視頻的另一邊攝像頭晃動劇烈,好像是有人拿起手機。
凌逸寒預(yù)感對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