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鑫被最后的霸道總裁式發言逗笑:“你演小說啊,這么肉麻。”
“別顧著笑,你記住了。”
“嗯,記住了。”
白鑫靠在施意的肩上,閉上眼睛冥想。
又坐了一會兒,問診室的門打開又合上,白鑫的名字在廣播里響了起來。
施意將白鑫送到門口,“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白鑫沒答話,站在門口深呼吸,擰開門的同時,也拉住了施意的胳膊。
在施意詫異的眼神中,白鑫帶著他一同進了問診室。
……
施意的強裝鎮定地聽完了白鑫的自述與心理掙扎,走出問診室的那一刻,淚水終于沖破了理智。
但也只是失控了幾秒,施意迅速調整過來,抹掉淚珠,牽著白鑫的手,拉著人走到了樓梯間。
施意四處張望,確認樓道里沒人,下一秒便將白鑫鎖進懷里。
“累不累?”施意的嗓音略顯沙啞。
“放心,我現在沒事。”
白鑫意外地平靜,他早將靈魂抽離,只留肉體陳述他的故事,作為局外人旁聽著。
悲傷不忍的人,似乎只有施意。
白鑫撫著施意的背,安慰這個比他難過的人。
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當診斷書上出現“焦慮”、“抑郁”、“軀體化”、“創傷后遺癥”等字眼時,施意還是不愿相信,曾經那么鮮活樂觀的人,如今因為心理問題備受折磨。
“你放心,來都來了,我會配合治療的。”白鑫說。
“你得說到做到。”
“我會的,所以可以拜托你別告訴阿姨嗎?”
診斷結果出來,白鑫第一個想到的事情竟是施意的母親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跟精神病人談戀愛會有怎樣的想法。
畢竟沒有哪位正常的父母會希望自己孩子的另一半是個精神有問題的人。
施意怔然,反應過來白鑫的用意后,簡直氣笑了:“白鑫,你未免太低估了我媽了。而且不管她是什么想法,都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
“我沒低估,只是覺得這是人之常情。”
施意欲言又止,想反駁白鑫,又覺得不好跟病人爭論不休,只是拽著人離開了樓道。
“別胡思亂想了,拿完藥回家吧。”
……
“不是吧,我們沒了你可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
陳清風的哀嚎從手機聽筒里傳出,施意將手機放遠了些,降低傷害。
等那頭的人終于停止了怪叫,施意才重新拿回手機說:“我就是暫時不工作而已,要么就等我一個月,要么我發給你們自己搞,又沒說要退出,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別跟我鬼哭狼嚎。”
“那行,只要不散伙,你是金主,你說了算。再次向你致以誠懇地道歉,實在對不起。反正你也找到人了,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嘛。”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小人。”
“你當然不是,你是大大滴好人!不過為什么是一個月,你要去哪旅游么?”
“不是旅游,白鑫病了,我得陪他。”
“什么病,方便透露嗎,也許我能幫上忙?”
“不方便,幫不上,就這樣,沒事別找我。”
“你不——”
施意對陳清風頗有怨言,電話那頭話還沒說完呢,他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施意回到客廳,吃過藥后的白鑫,正躺在沙發上神游天外。
施意走過去,順勢躺倒在一旁,將人擠了過去。
“擠。”
白鑫手肘杵了杵施意的肩窩,讓他別靠得太近。
施意不理會,一手穿過白鑫后背,將人托了起來。
白鑫被他翻了個身,趴在他胸前,施意就這么將人抱在懷里輕蹭。
“這是你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從早晨到中午,白鑫都沒開口說過一句話,施意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施意還擔心他是不是又陷入了負面情緒里。
現在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代表他還能和人交流。
“我不知道要說什么,感覺腦子好空……”
吃了幾天藥,不得不說白鑫的情況相比之前,確實有所改變。
情緒變得平穩,確切來說,是平靜得仿佛沒了靈魂,施意從未見過這樣的白鑫。
沒吃藥前的白鑫,偶爾也會有情緒低落的時候,但只要面對施意,他都會盡量壓抑自己的情緒,努力揚起笑臉,
也正因如此,施意才遲遲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耽誤了這么久才治療。
“沒關系,你不用說我都能明白。”
施意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哄小孩般哄著戀人。
白鑫闔上雙眼,吐出一口氣,“年夜飯的素材好幾天了我還沒剪出來,這幾天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剪得好慢……”
“不著急,我幫你剪,這些都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