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鑫也不是只有這么一雙鞋，施意不明白他怎么一年到頭就穿這雙鞋和另一雙黑色的運動鞋輪著換，入冬了還穿這雙夏季鞋。說了好幾遍，白鑫每回都說不冷，不凍腳。

“你氣？我還氣呢，你都忘了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鞋子了吧！交往才一年呢，都忘了個干凈！”

白鑫之所以這么鐘愛這雙，還不是因為這是去年他們重逢不久，施意給他買的。

“……”

那都是還沒交往前的事情了，施意確實記不太清了。

“我后來不是還給你買了好幾雙，你倒是雨露均沾呀。”

“你不懂，那是我收到的第一雙鞋。”

白鑫覺得施意不懂他的浪漫，一把將人推開，“起開，我刷牙，懶得跟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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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改十幾遍……終于發出來了……(￣ー￣)

白鑫推開一直摟在他腰上的手，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看著施意重新綻放的笑容，白鑫也不繼續計較那些讓他拈酸吃醋的事情，捧起施意的臉使勁揉搓，“現在高興了，不哭了吧？”

施意握著白鑫的手，大拇指在手腕上凸起的骨頭摩挲，收斂起了笑容，“高興，也不高興。”

說著，那只不過二十一年，卻已經飽經風霜的干裂手掌，覆上了施意的心臟，施意望著對面的人，心中依舊抽痛，“想到你吃了這么多苦，這兒，就止不住地難受……如果——”

白鑫抽開手，忙捂住施意的嘴，打斷他：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肉麻的話了。照你這么想，如果三年前我中了五十萬，如果我爸沒把錢卷跑，如果我媽沒有生下我，什么事都不會發生了。那么多如果，怎么都“如果”不到你頭上。在既定的事實面前，這些假設都是沒有意義，所以別說這種話”

施意垂下眼眸，眉頭依舊沒有松開。

白鑫手指抵在他眉間，“我覺得你更應該替我假一下未來，你媽媽要是知道了我倆的關系，會不會給我甩張支票讓我離開她兒子？你說她會給一百萬還是兩百萬？我這是要多了還是要少了？”

施意這才又忍不住悶聲笑了起來，將那指節攏在手心里，“你真當我是‘小少爺’啊？哪來那么多狗血劇情。”

“說不定呢？這么優秀的兒子，就這么‘誤入歧途’了，這么好看的基因以后沒辦法傳下去，多虧啊。”

白鑫掰著施意的臉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覺遺憾，可惜自己不能生，不然怎么也得生個像施意的小孩養養。

可很快，他又覺得自己太不要臉，這才剛答應跟人在一起還不到二十四小時，都想到給人生孩子的份上了。

想到這，白鑫的臉又燒得厲害，撒了手，站起來，不好意思繼續盯著施意看了。

“快快起來，冷死了，下山吧。”

白鑫沒給一個正眼，起身就要往山下走。

施意不知道他怎么了，快步跟上去牽住了白鑫的手“走慢點，你還想再摔一次，讓當著學弟學妹們的面背你？”

“噢！你那次就是故意的吧！明明有別的方式帶我走，還騙我說不會騎電瓶車！”

“你反射弧也太長了，現在才想到。”

“我怎么可能想得到，明明以前我碰一下你都退到五步遠。”

“以前是因為你沒分寸，我定力也不夠，所以才避免你靠得太近。”

“定力？需要什么定力？”白鑫一頭霧水，歪著頭望著施意。

施意也不解釋，就這么盯著白鑫，直到對方的臉色再次轉紅。

白鑫忽然明白了什么，耳尖也發燙。

“我靠！你還說我變態，你更變態好吧！”

他捂著發熱的耳尖，逃也似的快步走下了臺階。

白鑫以為自己想和施意生孩子的想法已經夠炸裂了，沒想到施意當初小小年紀腦子里的想法就不太健康了。

施意追在他身后不停解釋，“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覺得，你那時候不清楚我的性取向，擔心以后你知道了以會覺心里不舒服。”

“好好好，是我不健康，快走吧，他們好像要下了。”

“下課就下課，你還怕讓他們看見了么？”

說著，施意毫不避諱地攬上白鑫的肩膀，將人半摟入懷。

白鑫也沒推開，笑道：“你是小孩么，幼稚鬼。”

“我是。”

“行吧，到點吃飯了小孩，跟哥哥走吧。”

四下無人，白鑫也順勢摟上施意的腰，施意展顏而笑。

只是施意的笑容沒維持多久，兩人剛從山上下來，下課鈴也響了起來。

不到十秒，身后高三的教學樓里，學生們魚貫而出。

幾道身影從施意身邊疾馳而過，白鑫剛才的勇氣瞬間消失，趕緊收回了搭在腰間的手。

“咳咳，走快點，待會兒飯都被他們搶光了。”

白鑫快步往前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