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太過無情。
他拿起那件就衛衣,一摞信封一樣的東西,就從衣服里掉了出來。
施意連忙撿起,心想也許是白鑫給他留的信件。
可他剛拿在手上,便猜到了里面裝的是什么了。
里面有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字,除了白鑫的手寫信,信封里還裝著厚厚一沓人民幣。
盡管他已經猜到信件的內容,施意還是不死心,展開信件看了起來。
[嗨!小少爺!]
[不知道這衣服里的東西多久才會被你發現?我想應該很快吧,只要你親自收拾房間的話,不然這錢可就沒了!]
[我知道吃你的、住你的這么久,突然不辭而別是件很不禮貌的事,但我向來隨心所欲,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只能跟你說聲抱歉。]
[你一直是個十分善良的人,我知道你不過是念在我崴了腳沒了收入,才會這么幫我。現在我的腳已經痊愈,也沒有理由繼續接受你的好意,也是該離開了,真的謝謝你。]
[這錢,一部分是三年前你替我還的債,一部分是你曾經交給張姨讓她照顧我的錢,剩下的這些,都是你給我替你做飯的工錢。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你都幫了我許多許多,我欠你的,這錢根本還不清。如果日后還有機會見面,我一定好好還你。]
[我這一生前路昏暗,唯有你是我不可多得的星星。]
[所以,我希望你能永遠快樂無憂,小少爺。]
這信不長,施意反復看了四五遍,大腦好像宕機了一般,讀不懂這封信。
所以,白鑫的意思是,他們兩清了?
所以,白鑫這是要跟他一刀兩斷的意思?
明明他都決定隱藏自己的心意,就這么稀里糊涂地過下去了,白鑫為什么還要走呢?
白鑫說的“星星”,還有別的含義嗎?還是只是單純的感激?
白鑫還說希望他永遠快樂,現在卻做出這些令他傷心的事兒,他怎么可能快了?
施意越想心中越氣,白鑫就是個比他還懦弱的膽小鬼,有什么話都不敢當面說清楚,竟然只留了封信便一走了之!
他捶打著床墊,宣泄著心中的怒火,“王八蛋!”
施意嘴里正罵著白鑫,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以為是白鑫回電,施意沒看清來電人姓名就接了起來。
“喂,白鑫?”施意聲音有些緊張。
“什么白鑫,我是陳清風,你都不看來電顯示的么?”
聽到是陳清風,施意一下沒了力氣。
“噢,你打電話給我干嘛?”
“怎么,不是白鑫,你很失望?”
“有事兒就趕緊說,不說我掛了。”施意才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
“這不都放假了嘛。林羽問你要不要去看海。”
“不去。”施意一口回絕。
“別這么無情呀,你帶上白鑫,林羽帶我。我們開上你的suv,兩對小情侶一塊美滋滋地去海邊看日落,你想想多愜意啊。”
“白鑫?你現在要是能幫我把白鑫找回來,我全程給你們當司機都行。”
“啊?啥意思?”陳清風一頭霧水。
“白鑫,走了,不知道去哪了。”施意正是難過的時候,忍不住向陳清風傾訴。
“走了?你倆吵架了,離家出走了?”
“沒吵架,我剛回到家就發現他不見了。”
“沒吵架,他走什么?”
“呵,誰知道呢,可能是真的擔心我有了對象他被人罵小三吧。”施意自嘲道。
“你不是喜歡他么,你沒表白的啊?”
“差一點,但他是直男,擔心他會反感,所以我最后還是沒說。”
“直男?”陳清風仿佛聽見了什么笑話,“他要是直男,聽到我說你喜歡謝一帆的時候,就不會一臉不爽了好吧!”
“什么,你跟他說了什么?”施意抓住了重點。
“啊哈哈,說漏嘴了……你聽錯了,沒說什么。”陳清風打著哈哈,試圖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