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施意還在外面,他見客廳的燈黑著,對面的房門也緊閉著,他才放輕腳步,離開了臥室。
白鑫沒有開燈,他推開陽臺門,搬來落地扇,將枕頭放在了沙發上,打算今晚就在這睡了。
雖然他也經常窩在出租屋里的小沙發睡,但今天比不往日,舒服了不止一點。
這里環境好,樓層高,蚊子也看不到一只,白鑫便躺在沙發上很快進入了睡眠狀態。
又是一夜無夢。
白鑫醒來時,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蓋了條的毛毯,風扇早被人關了,陽臺的門緊閉著。窗簾也被人拉上,陽臺的光照不進來,白鑫一時沒能判斷現下的時間。
他摸著身上柔軟的毛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除了施意,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為他做這些。
“臥槽!”
想到施意,白鑫猛然驚醒,抓起手機一看,已經九點半了。
人家雇他來做飯的,他卻睡到這個時候才起來,施意也許已經去上課了。
一想到這,白鑫急忙起床查看施意是否還在臥室。
剛睡醒,人還不大清醒的白鑫,忘了腳上的傷,剛踏出兩步,“砰”地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正好壓到了麻筋。
白鑫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等那股勁緩過去,可腳踝的傷也傳來刺痛,一時間苦不堪言。
他抱著膝蓋,顧不得形象在地上打滾,臉上皺成一團,眼角也飆出淚花。
忽然身體一輕,白鑫就這么被人抱了起來。
“照你這粗心大意的程度,我是不是應該再給你鋪張地毯?”施意有些不悅。
“你還沒去上課啊?”
白鑫說完這話,施意的臉色緩和了許多,說:“上午沒課,下午再去。”
“你醒多久了,怎么不叫我起來做早餐,餓了沒,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冰箱是空的,你給我吃空氣啊?”
白鑫這才想起冰箱里只有水和飲料,沒有食材。
“啊,那沒辦法了。那要不,你下樓吃點,我去買菜回來給你做午飯?”
施意不作應答,抱著人來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將人放下。
隨后到廚房里,端來還是溫熱的早餐。
“我買了腸粉,還有生煎包、海鮮粥,泡了牛奶。喜歡什么自己拿吧。”
“你吃了?”
這里面隨便一樣,就是白鑫一頓的早飯,他一個人吃的話,未免太多了。
好在施意搖了搖頭,拿起一只生煎包放進了嘴里。
白鑫吃完了腸粉,已經飽腹,放下了筷子,看著喝了一碗海鮮粥便放下了碗。
“我飽了,剩下的你吃吧,別浪費。”
白鑫以為施意能練成這體格,吃得必定也不少,沒想到對方只吃了一個生煎包和一小碗的海鮮粥,便說飽了。
施意讓他把剩下的吃完,但白鑫吃完腸粉已經沒了胃口。
“我吃不了了,放著吧,留著待會兒再吃。”
“牛奶也不喝了嗎?”施意說。
白鑫搖了搖頭,他實在不想喝了。
施意眉頭又皺了起來,有些不高興:“難怪你這么瘦。”
這話聽著耳熟,從前他不就是這么說的施意,沒想到今天反過來了。
白鑫笑了笑,把施意端來的牛奶拿了過來,一口氣喝完,還不忘打趣道:“也是,我得多喝幾杯牛奶,看看能不能跟你一樣長高一大截。”
“那你死心吧,過了二十歲,很難再長了。”
“誒,說不定呢。你怎么長的,教教我,打籃球可以嗎?我也每天跑去打籃球試試。”
“你再不小心你的腳,別說籃球了,我看你走路都得廢。”
“我夠小心的了,就是睡懵了而已。話說,你家沙發真的舒服,我以后真不能睡那么?”
“你愛睡哪我還能半夜把你扛回去不成?”
白鑫望著施意收拾碗筷的背影,泛起笑容。
三年前的今天,他絕對想不到還能再遇見施意,在同居第二天早上,坐在餐桌上,開玩笑著玩笑,吃完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