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鑫坐起身,打開行李箱翻找裝著安眠藥的小藥瓶,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選擇吃個半粒。
他握著半顆安眠藥,扶著墻躡手躡腳地打開臥室房門。
已經夜里十一點多,客廳的燈光依舊亮著。
讓白鑫沒想到的是,施意正赤裸著上身,在客廳健身。
汗淋淋的身體,散發著熱氣,原本白皙的肌膚正泛著紅,白鑫看了臉上一陣火辣,面紅耳赤地扭過了頭。
施意注意到從客臥出來的白鑫,放下了啞鈴,走了過來。
“怎么還沒睡,要上廁所是嗎?”
“沒有,不是,我就是,出,出來喝水。”
白鑫有些緊張,說話又開始磕磕巴巴。
“給你拿。”
不等白鑫回話,施意從茶幾上端來白鑫的水杯。
水杯送到了白鑫手上,施意也不走,白鑫只能當著他的面把藥吃了,把水喝光,又將杯子遞還給他。
“你吃的什么?”施意的眉頭微皺。
白鑫眼神躲閃,“沒,就是喉嚨有點不舒服,吃點消炎藥。”
“你看醫生了?”
“沒有。”
“那藥是能隨便亂吃的么?”施意慍怒。
白鑫心虛,“不能……”
“可能空調太干了,多喝點水。”
施意拿過白鑫的空杯,又給白鑫倒了一杯水,看著他喝下去。
“你這么晚了還鍛煉啊?”
“嗯,睡不著,練會兒。”
今天搬家都是施意一個人忙活,白鑫還擔心他累壞了,沒想到施意還有精力健身。他可算知道施意的好身材怎么來的了。
“那你繼續,我先睡了。”
說完,白鑫合上門,捂住瘋狂亂跳的心臟。
白天穿著衣服時并不明顯,脫掉衣服后施意身上有多少塊腹肌都一清二楚。
白鑫覺得自己的腦內不太干凈,一頭扎進被窩里,腦海中還不斷閃回施意身上掛著汗珠的胸肌……
他“啪”地一聲,給了自己一巴掌,清空那些不健康的想法。
為了轉移注意力,白鑫打開行李箱,收拾自己的衣物。
他唯一算多的物件,就是衣服了。這個箱子里已經包含了一年四季的衣物。
一件棉服,兩件外套和毛衣,四條褲子和短袖,褲子和短袖都是因為要來s城,白鑫特意添置的。
還有一件壓箱底的連帽衫,那是施意當年送他的那件,擔心工作時弄臟,白鑫幾乎沒有穿過,就這么放在角落里。已經四年,卻還是整潔如新。
白鑫拉開床邊的大衣柜,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在原地。
衣柜里塞進滿滿當當的一柜子衣服,看起來都是新買的,沒人穿過一樣。
白鑫很快反應過來,這應該都是施意的衣服。
可施意的衣服,怎么放在客臥?
“主臥太多,放不下了吧。”
白鑫不疑有他,很快為施意找好了借口。
收拾完衣服,白鑫無事可做,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雖然床很軟和,空調涼快,暖黃的燈光也一點不刺眼,窗外更是聽不到樓下夜市的聲音,可白鑫還是沒有一點睡意。
誰能想到,他昨天晚上還躺在狹小的出租屋里,今天晚上就住上了環境宜人的高檔小區。
一切都讓他始料未及,他以為還要花個一年半載才能在s找到施意的蹤跡時,第二天就被他碰上了。
他正發愁要怎么接近對方獲取好感,今天就跟施意同居了。
一切都轉變太快,他還沒想好要怎么面對施意,也摸不清施意的態度。
毋庸置疑的,他知道自己對施意的感情,早已不是什么簡單的好朋友、好兄弟。
他喜歡白鑫,是三年前便既定的事實。
只是這幾年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他無暇顧及其他,就連喜歡施意的那份感情,也早已被他擱置在心底的某個角落,做好了永不見天日的準備。
他來s城尋找施意,也不過是想還了當年欠下的人情,只要還清了債,他就可以沒有負擔地選擇自己的道路。
只是,當他再次見到施意的那一刻,他又舍不得了。
白鑫舍不得這么快離開,對施意的喜歡,悄然破土。
且不說施意說過對他沒了感覺,這么多年不見,要是說施意還喜歡他,他也是不信的。
他自詡身無長處,除了吃苦耐勞,再沒有其他優點,他至今也想不通當年施意為什么會喜歡他,現在想起來也是天方夜譚。
他不祈求什么,只是能待在施意身邊,好好還了他的情,日子能過一天是一天罷了。
白鑫思緒雜亂,想得太多東西,頭腦也處于活躍狀態,更睡不著了。
他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時間已經凌晨一點。
想了想,白鑫關了臥室的空調,抱著枕頭,將房門擰開一條縫。以防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