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渴極了,喝完一杯尤覺不夠,又倒了一杯往嘴里灌。
施意就站在白鑫面前,舉著水杯咕嚕咕嚕地往下灌。他喝得太急,來不及下咽的水,沿著嘴角溢了出來,順著下巴流向那上下滑動的喉結。
看得白鑫心癢癢,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看著施意喝水,他仿佛也有些渴了。
施意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重新漱了杯子,給白鑫也倒上一杯水。
白鑫接過水,可他并不渴,抿了一口拿在手上就不喝了。
兩人坐在狹小的沙發上,只有一拳的距離。明明酷暑已經過去,今天的氣溫也算可以,也許是多了一個人的緣故,即使風扇已經擰到了最大檔位,白鑫心中的燥熱還是沒有消退。
施意仰起臉,迎著風,摘下發繩,整理已經散亂的頭發。
貼在鬢邊的發絲被汗液黏在了一起,施意抬手捋順。分明的下頜線與白皙的脖頸形成優美的弧度,骨骼分明的側顏,像是漫畫里的主人公。
白鑫迎著陽臺灑進來的光望向施意,對面的人,就連臉上的絨毛都在泛著光。
好美。
心臟跳動頻率加快,白鑫感覺再看一眼施意,就會被光芒灼傷眼睛。
白鑫扭過了頭,不敢再看,臉上開始發燙。
腦袋已經亂成一團漿糊的白鑫,已經忘了自己要問施意的話,只是盯著風扇,希望它能再轉快些,不然他現在就要熟透了。
“你很熱嗎?”
施意突如其來的關心,讓白鑫慌了一下,差點以為被施意發現自己剛才偷看。
“沒,沒啊。”
“我看你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消。”施意指了指自己的臉說。
白鑫使勁搓了搓臉頰,試圖掩飾過去,“哈哈哈,可能是過敏吧哈哈哈,不重要!那個,你應該很熱吧,我這也沒空調,我們還是出去找個地方坐坐吧!”
這里果然還是太小,容納不了兩個人,準確來說,是施意待在這,會讓白鑫體溫升高,呼吸急促,甚至頭腦都在發昏。
白鑫覺得,這一切都源于施意今天穿的那件,該死的背心。
“我不熱,沒必要出去。我給你熱熱冰箱里的剩菜,先把午飯吃了。”
施意起身把風扇挪到白鑫面前,便打開冰箱翻找剩菜。
他熟練得仿佛這里就是他家一樣。
他這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反倒讓白鑫有些無所適從。
“你怎么知道我冰箱里還有剩菜?”白鑫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施意拿食盒的手明顯停滯了兩秒,可他很快答道,“我昨晚打包了這么多,你一個人吃不完吧。”
“你知道我吃不完,還全部都給我。我看還有好些都沒動過筷的,你拿回去熱熱也能當午飯了。”
“有錢人不吃剩飯剩菜。”
施意撂下這么一句,便端著昨晚的剩菜往廚房去了。
不對啊,他是客人,哪有客人背了主人回家后,還要幫忙做飯的,這是什么待客之道!
想到這,白鑫覺得不妥,扶著沙發起來,想去幫忙。
施意斜睨著白鑫,頭也不回地說,“傷員別來廚房添亂,好好坐著就是幫大忙了。”
被施意的眼神威懾,白鑫乖乖坐了回去,把風扇對準了廚房,直吹施意。
其實也不用做什么,施意不過是淘了點米煮飯,又把那些菜都熱了一遍。
等飯煮好的間隙,施意又坐了回去。
“我以前還以為你什么都不會做呢。”白鑫找著話題閑聊。
“我只是熱個菜,你又看出什么了?”
“動作看起來很像經常下廚房的人。”
“那你猜錯了,我只會用電飯鍋煮飯和熱熱菜。”
“也是,你們家應該有保姆,學校里又吃食堂或者到外面吃,不會炒菜很正常。”白鑫給他找補。
“所以,你要不要來給我做飯?”
“什么?”
不知是施意“語出驚人”還是他又自作多情了,白鑫差點誤以為施意這話有其他意思。
“菜應該熱了,我去關火。”
施意沒有做出解釋,起身進了廚房關火。
白鑫開始心煩意亂。
“實在餓了就先吃菜吧,飯還得一會兒。”
又是這樣,白鑫懷疑施意是有意的,故意說些模棱兩可曖昧不清的話,讓他胡思亂想也不解釋。
“說好請你吃火鍋的,沒想到帶你吃剩菜來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在大街上背你還是讓我背著你進火鍋店?腳都這樣了,拜托你還是別出去亂跑了。”
“……”
施意說的也有道理,可為什么非得背……
……
中午吃完飯,施意將桌上的殘羹剩飯都收拾干凈,碗也幫忙刷干凈了,才提著垃圾下樓。
白鑫覺得施意是時候該回去了,可對方扔完垃圾又進屋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