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鑫重新搭上施意的肩,拍了拍對方,“放心,有哥在,絕對罩著你。”
施意也笑得高興,似在為自己做出了這么一步感到欣慰。
回到教學樓樓下,白鑫沒在詢問施意的意見,只是彎下腰挑眉示意施意上來。
施意知道拗不過他,放棄了掙扎,跳上了他的背。
“你看,只要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就容易很多了。剛才還浪費時間扭扭怩怩地不讓我背,現在直接上來了多好,我又不在意,你還怕什么人看見不成?”
更重要的是,施意這回動作利索沒有推拒,正好說明了對他沒有了普通朋友的客氣疏離,這正合白鑫的意。
他倆友誼的小橋,這也算是搭上了。
“嘿!前面那倆同學,你們在做什么!”
白鑫背著施意,剛要踏上一樓臺階,便聽見身后來人腳步急促地將人喊停。
作為劣跡斑斑的“壞學生”,盡管不知道喊的人是誰,讓站住的又是誰,白鑫還是做賊心虛地扭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正好與來人目光交匯。
白鑫不認得那人,只是那深藍色條紋polo衫與西褲腳下的皮鞋,還有月要上掛著的鈴鐺作響的一串鑰匙,無一不透露著來人是必然是老師也許是某個領導的事實。
這老師是第一次見的話,他可沒有機會得罪他吧,剛才來的路上,他也沒做什么呀,就連偷摸帶上手機回教室這種事情他也沒干過,這抓他是做什么呢?
白鑫一時間想不明白,茫然不解地看著一臉煞氣沖他們過來的老師。
背上的施意同樣不明所以,閉口不言。
“怎么了老師?”白鑫率先開口。
“怎么了?”面露不善的老師背著一手,一手對著兩人指指點點,“你看看你們,成何體統!成何體統!作為一名高考預備役的學生,居然這么明目張膽地在學校早戀,視學校的規章制度為何物,視學校領導為何物!”
“都什么時候了,還談戀愛,有這時間還不如提高自己的成績,不要因為這些小情小愛而耽誤自己的前程!”
老師的責罵聲在狹小的樓道里格外洪亮,將兩人震在原地,久久才回過神來。
聽明白老師說話的內容后,白鑫徹底懵圈——不是,他什么時候談戀愛了?一個連自己的溫飽都暫時解決不了的人,哪有那閑錢去體驗談戀愛這種奢侈的生活方式啊!
“老師,我冤枉啊我,我沒早戀啊,我能跟誰早戀?”白鑫打斷老師的訓斥,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跟誰早戀了,竟讓他這么誤會。
施意木木的,透著那黑框眼鏡,一愣不愣地盯著對面的人。
老師像是聽見什么可笑的話,被白鑫氣笑了,手指抖動的頻率也增加,“都背背上了,你當老師是什么很好糊弄的人嗎?”
終于發現過來誤會的源頭在哪的白鑫,哭笑不得地解釋道,“真的冤枉啊,我們一個班的,下午不是的校運會么,他跑步的時候摔了,膝蓋受傷,上樓梯不好走,我就幫幫忙,我這不是和同學團結友愛互幫互助么,真沒談戀愛。”
“幫幫忙?”老師當他狡辯,上下打量著兩人,其實這會兒已經有七八分信了,但還是落不下面子,非要揪個由頭為自己的責罵找個合適的理由,態度也平和了些。
“你就不知道男女有別、保持距離?這公共場合,男女授受不親,怎么可以如此越界,要背你就背男同學,女同學堅強,用不著你背,這多讓人產生誤會,萬一以后你倆就因為這一背產生了感情那還得了?讓她下來自己慢慢走。”
“不是,老師,他就是——”
白鑫正要解釋,便被施意打斷,“好的老師,以后我們都會注意的。”
施意一開口,什么解釋都顯得蒼白,老師肉眼可見地僵在原地。
“你男生還是女生啊?”老師問出心中疑惑。
“男的呀,我的聲音不像女生吧老師。”施意笑意盈盈,一本正經的解釋說。
老師的臉色轉變堪比京劇換臉,很快就恢復了自然,又找到挑刺的地方。
“男生你留這么長的頭發干嘛?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樣子,沒點學生樣。”
白鑫明顯感覺到/偝/上/人的不安,施意撐著他的肩,頗有要下地的意思。
白鑫沒讓他得逞,抓著施意的月退,往上扥了扥。
“收到老師,下次不會了,快上課了,您看我們可以回教室了嗎?”
這領導的話也讓白鑫聽得心里不舒坦,留長頭發怎么了,這不是個人意愿么,明明是這傻缺領導誤會了,反將過錯推到施意身上,這算什么?
要不是施意在場,白鑫早駁回去了,現在當著面袒護施意,或許會讓施意受到牽連。
這老實孩子肯定聽慣了表揚的,突然被老師兜頭兜臉地訓斥一番,心里指不定多難受。而且嘴又笨得很,怎么可能做出頂撞老師這種行為。
沒等老師說同不同意,白鑫背著人一溜煙躥上了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