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回答。
白鑫算是看出來了,施意是有意要報名,可是又找不到一個說服自己參加的理由,所以各種套話,希望從體委口中得到這個項目不得不參加的理由,這樣他才能下定決心報名。
既然這樣,白鑫決定推他一把。
“施意你要報名嗎,正好我們兩個一起吧?”
白鑫向施意發出邀請。
施意眼前一亮,剛才還在猶豫的心,此刻也堅定了下來,“你想報名嗎?”
“試試嘛。”
白鑫本是不想的,但看施意這么感興趣,就勉為其難陪陪他吧。
“嗯,一起唄,有個伴。”
“好啊!”施意有些興奮。
體委遲疑了一會兒,上下打量施意,“不是,你們真行嗎,一千米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等施意反應,白鑫嗤笑道,“殘疾人都能參加殘奧會,我們又沒缺胳膊少腿的,怎么就不行了?”
體委沒再多廢話,抓了筆扔給施意,讓倆人把名字填了。
施意寫完自己的名字,順手就要幫白鑫寫了。
他寫完“白”字又停了下來,問他,“是星星嗎?”
咋一聽這熟悉的名字,白鑫有些恍惚,好久沒有人這么喊他了。
“不是,是三個金子。”白鑫糾正他。
“好,寫好了。”
施意的字與他形象不符,蒼勁有力。
白鑫摸了摸上面“白鑫”,贊許道,“你的字也太帥了吧。”
“很久沒練,退步了。”施意謙虛道。
白鑫還想說這比他畫畫好看多了,但又怕傷了施意的自尊心,咽下不表。
體委抽走報名表就走了。
白鑫和施意也一路小跑趕到操場集合。
“你練過長跑嗎?”路上白鑫問施意。
“沒有。”
白鑫以為施意是練過的,不然不會自討苦吃報名長跑。沒想到他居然沒練過,就這么一頭腦熱地報了名。
“那你為什么報名,還是一千米長跑,多累啊。”
“挑戰自我極限?”施意是這么回復白鑫的。
白鑫聽了不由地笑了,“有病。”
這話聽起來就像那些明明能夠舒舒服服享受生活卻非要自找苦吃說這才是生活的人。
“什么,你剛才說什么,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
“沒什么。”
沒聽見最好,以免這個班上又多了一個討厭他的人。
“那你呢,你是練過才報的嗎?”施意反問他。
“沒有,我也沒練過。”
白鑫總不能說,我沒想報的,就是為了陪你。
“那是為什么?”
見白鑫沒回答,施意繼續追問。
“跟你一樣,挑戰自我。”
白鑫想不到別的借口,昧著良心說出這話。什么挑戰自我,說白了他就是為了跟施意套近乎,才報的名。
施意看起來一臉純真,沒有城府,身上還有點小錢,是他巴結的好對象。
萬一哪天施意一高興或者看他可憐賞他幾塊錢也是好的。不賞錢,賞他一頓好吃的也不錯,他也不會有任何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施意聽了,仿佛遇見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對白鑫也沒了之前的客氣與疏離,一手搭上了他的肩,“那等會兒我們一起練練吧,好像也沒幾天了。”
“行啊,還有一個星期比賽,要不等會兒跑兩圈?”
“好!”
白鑫倆達成一致意見,熱身動作做完,體育老師便按照慣例讓他們繞操場跑一圈。
起步時,白鑫故意加快了腳步,來到施意身邊,并肩跑著。
一圈下來,其他同學已經跑散了,只有白鑫還跟在施意身側。
一圈不過400米,對白鑫來說游刃有余,施意也保持著節奏繼續跑著。
快完成兩圈時,施意的體力明顯下降了許多,節奏也慢了下來。
跑道外散步的同學,忍不住駐足觀望。
“哇,那人好白,為什么看起來好像男生啊?”
“那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