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曾經(jīng)問過時嫵:
你覺得、褚延這種人會哭嗎?
時嫵想,不會。
少爺不懂柴米油鹽貴,不會為生活折腰,從小到大吃過的最大的苦是高中附近〇幸的冰美式——他很有風(fēng)骨,咖啡只喝純的,不喝帶調(diào)味的。
時嫵當(dāng)年強迫他喝過自己的愛燕麥拿鐵,當(dāng)然是自己喝一口用舌頭甩他嘴唇的喝。
少爺一副“有尊嚴(yán)的人寧死不屈”的孤傲,紅了眼眶,頗有“我今天就算餓死從這里跳下去也不吃你一口飯”的倔強。
就算是看什么“感動華國十大人物頒獎”,他也冷靜得不像個正常人,最多最多評價一句——
那確實挺厲害,我反正做不到。
學(xué)生時代,這樣的人要么被排擠,要么備受關(guān)注。褚延屬于后者。
不僅因為他是少爺,也因為他的臉,他時常在排行榜上優(yōu)越的名次。
十幾歲的少男少女,對很多事情都帶著點曖昧不清的好奇。
好友偶爾會跟時嫵開黃腔,說話的時候壓低聲音,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你倆在一塊的時候,也這么冷靜嗎?
像兩個機器人,互相確認(rèn)參數(shù),流程走完就各自下線?
時嫵一開始沒聽懂,反應(yīng)過來之后,臉熱了一下,給了她一拳。
好友笑得更賤:“聊點現(xiàn)實向的,你們……親過嘴嗎?”
當(dāng)然親過。
十六歲,最叛逆的時候,在體育器材室里,褚延反鎖了門,抵著時嫵,在角落里,吻得又兇又亂。
他手掌扣在她后腰,力道重得幾乎要把她揉進骨頭里。
時嫵被親得腿軟,膝蓋抵著鐵架,校服校褲被他不耐煩地撂到地上。
“你這個……變態(tài)!”
他把她轉(zhuǎn)過去,手掌按在她后頸,讓她上身抓著架子,神神叨叨的,“讀書讀的。”
器材室里的東西排得整整齊齊,歪了一點的體操墊,殘留著上個班使用過的痕跡。
所有學(xué)生都喜歡體育課,這是難得能動、能摸魚的時刻。
進入的那一刻,他抖得比她還厲害。龜頭撐開時,他低頭咬住她肩膀,咬得死緊,像怕自己叫出聲。動作卻一點不含糊,又深又重,每一下都像要把人釘死在這個空間里。
時嫵咬著自己手背才沒叫出來,眼前全是各種球類,什么籃球排球足球,晃得模糊。汗順著他下頜滴到她背上,燙得她一顫。
高潮來得突然,他死死頂進去,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啞的悶哼,極快地拔出,精液噴到了她的屁股和腿上。
時候褚延抱著她不撒手,撒嬌似的聲音又啞又黏,“……再抱會。”
時嫵當(dāng)時任他抱著,器材室里混雜著汗味和橡膠墊的味道。
時嫵承認(rèn)她心軟了。
畢竟分手他們都不是過錯方,硬要說——只是沒有在對的時間碰到過對的人。
“滴——”
褚延順過了時嫵的房卡,唇上的水光瀲滟,“……你讓我‘滾’,我馬上就走。”
門縫打開的黑暗,在燈下拉了長長的暗角。
他等了兩秒。
時嫵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
門被推開,是她自己往后退了一步,讓開了路。
褚延的喉結(jié)輕輕動了幾下,然后,上前,湊近,低頭。
這一次很輕。只是唇貼了一下時嫵的唇,短到幾乎算不上一個吻。
像試探,又像請示。
時嫵的身體甚至沒有任何明顯的反應(yīng),呼吸平穩(wěn),肩線放松。
褚延停了一瞬。
“……我當(dāng)你同意了。”
門縫亮起的那點光,把走廊切成兩段。
褚延順勢把時嫵抱進去,反手關(guān)門,咔噠一聲反鎖。
后背抵上門板,吻更深了,亂得沒有章法,抽離的瞬間,他像一只無主的惡犬,
“——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