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嫵感覺,給謝敬峣送完補給后,裴照臨呆滯得像人機。
很怪。
哥們從不走這個風格——他更多的是明騷,私底下是女仆裝都可以穿出花樣的明騷。
“喂。”
她叫他,難得從裴照臨臉上,看到暗淡的表情。
孔雀失色非常少見,不太對勁。
時嫵叫了他第二聲,“裴照臨?”
“換一家。”
他聲音低啞,“我那邊……今晚人多。”
時嫵看了他三秒,“你和我見面就一定要聊男女上床那點破事?”
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得清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神經上。
“……”
裴照臨跟上來,步子比平時快,肩背繃得死緊。
“……我沒那個意思。”
時嫵有些好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裴照臨抬眼,目光短暫地落在她臉上,又很快移開,“……那、聊點別的,你想說什么?”
他一向喜歡把情緒擺出來,曖昧、欲望、興趣,全都攤在光下,任人誤會,也不急著澄清。
現在不一樣。
他站在她身側,明顯在等她給一個話題。
她和裴孔雀認識了兩年,第一次看到他痛淋落水鳥的可憐樣。
時嫵忽然就不想走了。
她慢下腳步,甚至刻意停了一下。裴照臨差點撞上來,又硬生生剎住,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你這樣,”她銳評道,“挺新鮮的。”
裴照臨一怔。
“哪樣?”
“終于知道自己也會緊張?”她語氣輕描淡寫,卻精準得殘忍,“以前不都是你看別人笑話?”
他沉默了幾秒,喉結滾了一下,“你要是想笑……我也攔不住。”
這話放在平時,絕對會接一句騷得沒邊的尾音。
現在卻干干凈凈,像被拔了刺的玫瑰,蔫得可憐。
時嫵哂笑一聲,“不上床就這么失落,至于嗎?”
裴照臨身體一僵,說出了曠世渣男奇言。
“……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時嫵:“……”
她忽然就來勁了。
在裴照臨面前,從來都是她搜羅些什么古怪霸總渣男發言,這玩意笑嘻嘻擋回去。
如今他消沉三連,收斂得像等人拔毛,勾起了她的征服欲。
“你是明釣還是暗釣?”
裴照臨:?
“算了。”時嫵放棄和他打太極,胸口幾乎貼到他胸口,聲音壓得又軟又壞:“我來勁了,裴孔雀,我要上你。”
裴照臨:“……”
短暫沉默之后,他的眼睛亮了。像突然被點燃的狼,綠得發冷,兇得發狠。
“……現在?”
時嫵用指尖點了點他襯衫第二顆扣子,慢條斯理往下劃,停在第三顆的位置,指甲輕輕一刮。
裴照臨半闔著眼,爽到的表情不加遮掩,甚至伸出艷紅的舌頭,在下唇輕輕一舔。
不得不承認,她被撩到了一下。裴孔雀還是勁勁的比較順眼。
時嫵開始吟唱:“既然追求刺激……”
他笑出聲,尾音終于又勾又浪,帶著點喘:“好,貫徹到底。你領導在1302,你在1301還是1303?”
嘴唇貼著她耳廓,熱氣噴進來。
時嫵的心跳漏了一拍,“沒讓你在隔壁……”
裴照臨貼了過去,吐息噴在她的頸側,聲音像羽毛掃:“不是說要刺激?”
他指尖從她鎖骨一路往下滑,隔著襯衫描過軀體的輪廓,再往下,慢得要命。
指腹擦過腰窩時,時嫵腿根猛地一緊,呼吸亂了半拍。
“感覺來了,小嫵?”
他貼著她跳動的頸動脈,聲音又壞又輕,手指已經滑進褲腰,精準地隔著內褲按住那處。
布料帶著點濕意,指腹一碾,時嫵下意識夾緊腿,卻被他膝蓋頂開。
“什么時候濕的?是見到我開始?還是因為你領導在隔壁?”
裴照臨笑得像只得逞的狐貍,指尖勾住時嫵內褲邊緣,輕輕一拉,濕噠噠的布料貼著大腿根滑下去小截。
他低頭,舌尖舔過她耳垂,另一只手已經摸到她包側,房卡被抽出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1301。”
他確認了她的房間號,嘴唇貼著她嘴角,聲音啞得發黏,“你猜,他聽得到我們的聲音嗎?”
我草啊……也太羞恥了!
時嫵剛想說話,他直接吻住,舌尖撬開她牙關,攪得又深又狠。
房卡“滴”一聲貼上感應區,門鎖開了。
裴照臨腰一沉,把人往里一帶,門在身后合上,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