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完第這周第十八小時的班。
時嫵看著好友發來的,炫耀般的對小男友的碎碎念。
手快翻到最底,打聽好友小男友的行業現狀。
也只能打聽這個。什么情愛、荷爾蒙的沖擊、電光火石的一見鐘情,她一竅不通,只通惡俗的金錢——至少能從一些調研報告或者行業現狀分析好友小男友的物質條件,給她提供可持續的發展建議,盡管這些建議好友也不會聽。但時嫵偶爾很堅持地一直發。
好友說他干的策劃類目。
時嫵提了幾個方向,她裝死不回,大概率是不懂,小概率可能真的忙。
可靠的時助理好心給了建議:如果他要跳槽,優先選有傳統媒體背景的公司,合規性更強,長期發展更穩。
班味重得令人發指。
沒辦法,時間已過二十一點零五,時嫵還在加班。
她的直系領導——大名鼎鼎的總助還奮斗在一線,象征在線的小框仍然續航。
她心想沒必要這么卷,默默關了電腦。
準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路。
才挪腳,謝總助的信息遞了過來——
看你沒走,進來聊?
她心想日,聊個蛋,996只會讓員工早死。
謝總助仿佛有讀心術,正在輸入了一回,屏幕出現幾個字。
——算加班工資。
時嫵屈服了。
人總不能跟錢過不去,在公司奮斗的時間最終會化成冰冷的數字,烙印在她的銀行卡上。
她不情愿地挪了過去,老板還在講技術賦能的話,分了個目光給她。
時嫵壓力山大地坐好,本能地錄音,打開軟件自帶的紀要。
很正經的身邊,坐著很正經的謝總助。
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好看的手腕,哪怕正聽著枯燥的“技術賦能”,臉上也沒露絲毫不耐煩,專業又禁欲的模樣。
他們公司氛圍還算松散,偶爾會聽到同事聊大廈十三樓的健身房bb,想來有健身習慣的裝貨很多。
時嫵邊假裝認真開會邊想,謝總助似乎是其中之一,她聽愛跑步的銷售同事說過,早年間,老板身體還好的時候,會組織跑步活動,那會能在公園跑道上,看到謝總助因為跑動而彈跳的胸肌。
她趕緊收回目光,但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飄向謝總助的胸肌……可惡啊這個白襯衫的胸口不夠緊。
可他握著筆的手指骨節分明,偶爾回應老板的聲音實在清冽……
“時嫵?”老板突然點了她的名,锃亮的頭頂轉向她,“剛才說的合作方背景調查,你明早能出初稿嗎?”
時嫵嚇得一哆嗦,指尖差點戳到屏幕,連忙應聲:“能!沒問題!我今晚整理好,明早十點前發您和謝總助郵箱。”
“讓王總跟進吧,你和他同步一下。”老板又說,“后天h市的那個峰會,沒什么意外你和小謝一起去。”
“好的收到!”
她發出狗腿的諂媚聲音。
老板對齊完顆粒度,拍了拍謝總助的肩膀:“小謝,后續對接就辛苦你和時嫵了,我先撤了。”
锃亮的頭頂消失在門口,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輕微嗡鳴。
謝敬峣關了空調。常年的總助工作讓他不得不被生活捶打得體貼。
看著差不多被抽干精氣光速施展疲態的時嫵,揉了揉眉心,“記得提加班審批。”
時嫵:?
“這沒監控。”他晃了晃手機,“我先給你批了,王總不怎么關注這些細節。”
她秒懂,+1偷偷給她開后門。
死公司制度很狗,各種審批不僅要直系領導審核通過,還需要某個大領導的審核,才能批下來。
她光速截了還沒打卡的工作時長——驚人的十二小時。上傳截圖,搜尋理由,一氣呵成。
謝總助秒批了她加班審批,備注:九點還在開會,很努力,通過。
流程流轉到下一級,領導們象征在線的框框像死了,也不知道要卡多久。
不過時嫵的心情微妙地有一點好。
又聽謝總助好聽的聲音問,“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啊?”
“我記得你住五號線那邊,我也是,正好順路。”
“不是,領導,也有方向不對的情況。”
“今天修路,你確定要專門繞兩個馬路去地鐵站?”
時嫵:“……”
是的,早上浩浩蕩蕩封了一段人行道,離公司最近的地鐵a口完全出不去。她繞了兩條馬路,從c口出,還忍痛買了一杯高貴的星〇克提神。
“謝謝領導,領導最棒,我愛工作!”
想到那杯30+的星〇克,時嫵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謝總助的“順路說”。
公司的羊毛不薅白不薅,她小聲問,“小妹可否用以前打車的截圖混今夜的晚歸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