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莊園的走廊里,智能壁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將徐琰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他站在厲梔梔的房門外,指尖微微蜷縮,手套上的絨毛蹭過掌心,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門內靜悄悄的,只有隱約的布料摩擦聲,想來是那個驕縱的小姑娘正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生悶氣。
“厲小姐……”他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得像羽毛,“你別難過了,叔叔他只是……只是太久沒回來,不太清楚情況?!?
話音剛落,門內就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怒吼:“滾!誰要你假好心!”
徐琰的肩膀輕輕一顫,眼底的光黯淡了幾分。
他抿了抿唇,沒再說話,只是依舊站在門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知道厲梔梔現在心里難受,也知道她的怒火從來都是沖著自己來的,可他舍不得走。
他怕她一個人在房間里哭,怕她餓肚子,更怕她越走越偏,落得個凄慘的下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走廊里的香薰系統緩緩釋放出梔子花香,和他手套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徐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腦海里浮現出厲梔梔剛才含著淚花跑上樓的模樣。
她的臉頰紅紅的,眼尾泛著濕意,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明明那么驕縱,卻又那么讓人心疼。
不知過了多久,樓梯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是傭人上來了。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徐琰,臉上帶著客氣的笑意:“徐少爺,厲小姐,先生和少爺們都在樓下等著用晚餐呢?!?
徐琰點了點頭,對著房門柔聲哄道:“梔梔,下樓吃飯吧。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會餓壞的。”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徐琰嘆了口氣,他太了解厲梔梔了。
這個小姑娘一生氣就喜歡拿自己的身體撒氣,不吃飯不喝水,非要等別人哄著才肯罷休。
以前她鬧別扭,都是二哥厲庚年上來哄她,這次……
他正想著,樓下傳來了厲之霆的聲音,隔著樓層,依舊帶著威嚴:“梔梔和徐琰怎么還不下來吃飯?”
“還能怎么著,”厲庚年懶洋洋的聲音跟著響起,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我們的小公主鬧別扭呢,我上去勸勸她。”
“你就是太寵著她了?!眳栱材甑穆曇魩е唤z嚴厲,“也是時候磨磨她的性子了,總這么驕縱,以后遲早要吃虧?!?
“我樂意?!眳柛甑穆曇魩еσ猓Z氣卻無比認真,“我可以寵她一輩子?!?
腳步聲由遠及近,徐琰抬起頭,就看到厲庚年緩步走了上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絲綢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銀灰色的發絲垂在額前,眼尾上挑,帶著慣有的妖冶風流。
看到站在門口的徐琰,厲庚年挑了挑眉,剛想開口說什么,徐琰卻識趣地往旁邊退了兩步,默默讓出了位置。
他知道,在厲梔梔心里,二哥厲庚年才是最能哄她開心的人,自己這個“禍害”,只會讓她更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