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松松垮垮的墨綠色睡袍落下來，內里是一件復古格子衫和深棕色睡裙，隨著她的動作泛起褶皺。

她緩了緩神，看見呆在不遠處的路笙清，想到先前與尉孌姝聊天的內容，微笑，“你的朋友來了。”便身迎過去。

“你好，”尉舒窈向她伸手，“我是孌姝的媽媽。”

路笙清窘迫地伸手和她握了握。

“您好，呃、阿姨好。”路笙清的臉紅了。

尉舒窈收回手，看向女兒。

“你們晚餐想吃什么？”她問。

尉孌姝正從廚房里走出來，“你想叫人來做？”

“嗯。”

“不用了，我看冰箱里還有一些菜，已經夠晚餐了。你休息吧。”

“好。”

路笙清見尉孌姝走進廚房，也忙跑過去，“她怎么會是你媽媽啊？你之前怎么騙我？”她壓低聲音，卻還是難掩怨怒，“你這樣搞得我之前好尷尬！”

“我之前還不想承認啦……你今天怎么問東問西的。”尉孌姝埋怨地望她一眼，“進來要么就幫忙，要么就出去。”

“那個，你媽媽不是說會找人來嗎，你怎么還自己下廚啊。”路笙清摸摸鼻子，“而且為什么是你來下廚啊？”

“她做的很難吃。”

尉孌姝從冰箱里拿出食材，看她還站在原地，就遞給她，“不走的話，幫我洗菜。”

路笙清嘻嘻笑了聲，“抱歉哦，我在家從來不做的，根本不會。我就想在這里看著你。”

當然，她有另一個心理——她并不想出去獨自面對尉舒窈。

“請便。”

尉孌姝下廚很嫻熟，不一會兒就弄好了。在餐桌上，路笙清一開始還很拘束，在見到尉舒窈面對一切都只是沉默時，加上心里對朋友隱瞞和戀母有些怨懟，膽子便大起來。尉舒窈靜靜聽著，最后以一句“我吃完了，你們可以隨意點”便離開了餐廳。

雖然借口來尉孌姝家是為了復習，但用餐過后，路笙清迫不及待地要尉孌姝帶她逛一逛這棟別墅，尉孌姝也是拗不過她，帶人逛了一圈；她們還在觀影廳看了一部電影，玩到了晚上十一點。

“第一次在這種家庭影院看電影。好爽。”路笙清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唔，我們玩這么晚，你媽會說什么嗎？”

“不會。”

“那你媽比你小姨寬松多了。”路笙清笑笑。

尉孌姝沒有接話，她看了眼時間，便起身去關掉影視，“該睡覺了。”她說。

“這么早？才十一點。”路笙清揪住她的衣?，晃一晃，“到你房間去聊會天唄。”

“她要睡覺了。”

“誰？你媽媽？”

尉孌姝點頭。

“她要睡覺了就更不會管的吧，我們說話又不大聲。來嘛~好不容易來過夜一次，我們一起睡。”

“不是……”尉孌姝隱忍住不耐煩，“我和她……啊。你睡客房吧？”

“以前不是還能睡一張床嗎？”

“那是因為沒有多的房間了。”

兩人僵持一番。路笙清察覺到她的抗拒，“什么嘛。”她積攢的不快一下子讓她委屈起來，“你以前都不這樣。”她嚷嚷道。

“我一直都這樣。”

尉孌姝清冷地看著她，最終嘆了口氣，退讓：“好吧。”

正如尉孌姝所言，尉舒窈已經上樓回房了，完全沒有理會她們的活動。路笙清如愿來到尉孌姝的房間，躺在她的床上。

“不聊天了，睡覺。”

尉孌姝并沒有要繼續會話的意愿，對于路笙清“那再玩一會手機”的哀求也視若無睹，強勢地關了燈。

“好吧，人要知足常樂。”路笙清安慰自己。

熄了燈，窗簾又閉緊，沉重的黑暗很快讓路笙清有了睡意，她還短暫地做了一個夢，隨即又莫名驚醒一下。

路笙清下意識望向身旁，卻發現尉孌姝正小心地開門，她剛想出聲，尉孌姝就出去了。

“上廁所嗎？”路笙清迷迷糊糊地想，又閉上眼睛。

尉孌姝一夜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