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如何安排這段關系。
尉孌姝沒再說什么。接下來的幾天,她顯得溫順而克制,保持著精妙的冷靜和獨立同時,又適當地展現出一些依戀來,因為害怕母親會忽視她這種狂癥一般的惴惴不安——事實上,尉舒窈的確是這么做的。
尉舒窈的態度則從容不迫得達到了殘忍的地步,她疑慮的事情太少,除了那股引起迷欲的誘惑,以及對血脈那莫名無法割舍的情結,這樣的一個人幾乎是理性的,盡管她根本沒有意識到,她以玩弄自己女兒的情感為樂,又或許,她以汲取女兒的精力為快——這種來自女兒高度的奉獻和索取,滿足了她自己所不清楚的靈魂,完成了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生命愉悅。
尉舒窈分析著長此以往的利弊,作著最后的判決。
分別的時候總是很快來臨。
離別前一天晚上,尉孌姝在為期末考試做準備,她待在尉舒窈身邊,仿佛那樣才能夠專注。直到了睡覺的點,尉舒窈出聲提醒她,她才看向時鐘。
“十一點。”尉孌姝說。
“嗯,你該休息了。”
尉孌姝合上筆記,磨蹭著靠到尉舒窈身上。
“你明天就要走了,是嗎?”她說,“你想好了嗎?”
“嗯。”
尉孌姝微微有些不滿,她去捉了母親正在翻閱畫冊的手,按到自己的小腹上,操縱著母親的手撫摸自己。
尉孌姝沒有等到母親的呵斥或者掙脫,只聽到對方曖昧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放假的時間,我走不開,我不能總是離開我的工作。”
尉舒窈停了停,等待尉孌姝的反應,后者沒有言語,神色不清,只有氣氛可見的冰冷下來。
隨即,尉舒窈感覺被捉弄的那只手,被人狠狠咬了一下,然后她女兒立刻無辜地抬頭,用淡漠無言地看著她。
尉舒窈眼睫微顫,忽然,她笑了笑。
“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話,寒假的時候,我可以把你接到我身邊,你就當出國玩了一趟……
“如果,你愿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