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然后艷紅飽滿的嘴唇,吐出溫柔的氣息。
尉舒窈平靜地復述了一遍。
“好的……”
尉舒窈淺嘗了口,點點頭,沒有評價。尉孌姝也不再說話了,以異常溫馴的姿態,接口了母親品嘗過后的湯面。
看著平靜下來的女孩,尉舒窈認為撫慰效果似乎還不錯。她已經沒有進食的念頭,但尉孌姝還沒吃完,尉舒窈覺得自己似乎還不能離開,指不準她的女兒又會開始疑心,便在腦海里想著適合的話題。
尉舒窈開口了:“回來的時候,怎么不叫我?”
尉孌姝愣了愣。
“我以為……”尉孌姝面色難堪,說起這個,她似乎有些發羞,但還是很矜持地說著,“我不知道,我看到房子里像往常一樣,沒有開燈,我以為、嗯……覺得里面沒人。”
尉舒窈稍稍理解了這番話,猜她要說的原意是“以為母親就那樣走了,丟下她了”。
大概是發窘,尉孌姝很快就吃完了面,匆匆提出要收拾后就離開了。不過,在離開之前,她向尉舒窈請求,希望對方可以留在客廳,想要在她身旁完成學業。
尉舒窈沒有理由拒絕。不過,她是意外的,因為說這話的尉孌姝非常乖順,之前的那種較勁、不滿意、間歇性的猜疑和敵視都隱匿了,至少她無法察覺,猶如幼貓終于收起了她的利爪。
“怎么?”尉舒窈深思起來,“品嘗對方的食物,難道是一種親密嗎?”
她回想起先前被強迫的擁抱,還有種種、那些讓她疑惑不解的觸碰。隱隱約約的,她似乎認識到了使尉孌姝平靜下來的開關,清楚了對方的欲望。
但即便知道了,尉舒窈也不會有所動作。她并沒有與人親近的喜好,也沒有和人接觸的想法,在她看來,這是萬不得已才使用的方法。
接下來的幾晚,尉孌姝照常上下學,一開始是尉舒窈下廚,后來是尉孌姝接手了這個任務。尉孌姝下廚的原因,是她吃不下尉舒窈那一會淡得無味、一會咸得脫水的菜肴。
表面的平靜,她們照心不宣地不戳破。事實上,只有尉孌姝在靜靜等待周末的日子,尉舒窈不在意她們即將的離別,僅僅也只是知道自己將要離開。
但這個日子提前了。
就在周四的早上,尉舒窈才通知尉孌姝,她星期五下午就要走,也是工作一類的事情。
清晨六點十五分,聽到這個消息、已經站在玄關等待尉舒窈向她告別的女兒一言不發,她當時沒有表情,只是點點頭,然后關上了門。
晚上,尉孌姝晚了半小時回到家。
尉舒窈給她開門,對方衣著單薄地站在門口,肌膚像一片一片蔫軟發白的花瓣,透著不正常的青色。
“我回來了。”尉孌姝依舊語氣輕快地說。
在尉舒窈沉默之時,尉孌姝走進去,把書包扔向椅子,神色隱秘地打開了書包,從里面拿出了一件校服外套。
尉舒窈坐在沙發上,靜靜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在她拿出外套時,尉舒窈聞到了一股血腥和煙草的氣味,這使她不得不留心那件外套。
“什么味道?”尉舒窈問。
“味道?”尉孌姝反問,她語調輕快,佯裝無辜。
尉舒窈盯著她,奇怪的是,她立即想起來前幾天的光景,以及尉伊對她說過的話語——尉伊曾經就提到過,這個表面溫順孩子,會和其他人打架。
“你打架了?”她不假思索地問。
尉孌姝默默地站在原地,仍然是那幅溫軟可人的樣子,望著她的母親,忽然,像受了寒風一般,她渾身震顫一下,微微一笑。
“所以呢?尉舒窈,”她乖巧地、執拗地,如同在冰水里不正常地神智顫抖、發熱道,“知道我是這樣的,剛好,你明天便可以一走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