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
暴雨后的第二天出了大太陽,據(jù)說天氣和心情有著間接的聯(lián)系,天氣好,心情便好。心情一好,就不會對上學有太大的抵觸,所以今天遲到的人少之又少。
錦鈴照舊提前半小時到校,對接工作順利完成后,她拿上登記冊,前往校門口,開始登記少數(shù)的那幾個人。
六點半是最晚進校時間。
七點整,遲到了整整半個小時的鐘執(zhí)大喘吁吁地跨進校門。
錦鈴看著這位熟悉的面孔,找出了11班的登記表,由于兩個月未做登記,她一時間想不起這張臉所對應的名字。
未等她開口詢問姓名,眼前的人忽然掐著嗓子道:“組長姐姐~崔裕是我好哥們,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給我一次機會~我下次絕對不會遲到了!”
錦鈴翻了個白眼,呵道:“崔裕是你兒子都不行。”
“……”
鐘執(zhí)啞然,硬生生擠出了一滴淚。
回到11班,早讀已過大半,趁著老師還沒有來,鐘執(zhí)從后門溜了進去。
好不容易停課一天,他打游戲打到了凌晨四點,本想睡兩個小時補個覺,沒想到一閉眼再一睜眼,就睡遲到了。
看著自己的好同桌,鐘執(zhí)怨聲連連。
自從崔裕跟組長在一起后,他就沒有遲到過一回。
當時鐘執(zhí)特別納悶,問他是怎么做到的,崔裕說,因為組長天天早上打電話叫他起床。
對此,鐘執(zhí)羨慕不已。但有一天,他不小心發(fā)現(xiàn)了崔裕手機上的通話記錄。
上面關于組長的電話,全是他撥出的標識,沒有半個是人家給他打過來的。
后來鐘執(zhí)終于查明了真相,事實竟是崔同學為了給組長帶早餐,特意把鬧鐘往前調了半個小時。
呵呵呵呵呵。
某些人的成績不怎么樣,顛倒黑白的能力倒是一流水平。
鐘執(zhí)喝了口水,胳膊肘撞著旁邊的崔裕,將今早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并不忘加上最后一句組長說的話。
“她說哪怕我是你爹都不能給我通融。”
正在背書的人瞬間失去了學習的興趣:“……別說了。”
就算是他本人違反校規(guī),錦鈴也從未有過徇私,更何況其他不相干的外人。
鐘執(zhí)還想再跟他繼續(xù)閑聊,結果班主任李老師走上了講臺。
今年的秋季運動會在國慶假期前展開,目前來看,班主任是準備登記報名參賽的人。
他們11班年年都沒有主動參賽的人,全是被逼上場,畢竟運動會約等于放假,能在看臺上玩手機打游戲的時間為什么要浪費在毫無意義的運動上面。
舉手表達的環(huán)節(jié)鴉雀無聲,李老師嘆著氣,自行點名強制要求他們上場。
有的同學抓狂不已,有的同學痛哭流涕。
崔裕被分到了跳高這一欄。他倒是覺得這個項目挺好的,一點都不累,比錦鈴報名的八百米好太多。
提起八百米,這次他得提前備好瓶裝水,不能像上學期的夏季運動會那樣,眼睜睜看著錦鈴收下別人送給她的水。
除了崔裕身邊的朋友外,幾乎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們在交往,因此追求錦鈴的人很多。
那些可惡的人經常接連不斷地給她遞情書,萬幸錦鈴從來沒有拆開過,但崔裕不一樣,他會里里外外將每一封信從頭到尾揣摩兩遍。
第一遍蹙眉嫌棄無聲暗罵,第二遍逐字逐句偷偷學習。
后來崔裕也琢磨出來了一首酸情詩,可惜沒有機會告訴她,直到上學期的五一假期,錦鈴生病了。
神情恍惚的她,讓他覺得這是個好時機。人生病時會變得格外脆弱,倘若這個時候他說上兩句深情的話,她怕是要感動得稀里嘩啦。
所以,他給她喂藥的同時,念了爛熟于心的兩句情詩。
生病的她聽完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反而問他:“你這么喜歡我啊?”
這個走向又在意料之外。崔裕愣了幾秒,剛剛念情詩的氣勢全然消失,他垂眸道:“還好吧。”
她說出那么直接的話,會讓他不自覺變得含蓄起來。
其實是喜歡,是很喜歡。
從第一次見到她起,萌芽階段的喜歡已然悄悄埋下伏筆。
初見那天,他遲到了,沒穿校服,正大光明地拿著手機。在校門口登記的她看著同時違反三個校規(guī)的他,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笑。
崔裕盯著她沉默不語。
登記就登記,為什么要對他笑。
所以……她最初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只不過后面忘掉了他而已。
她笑得太好看,如果不是面對喜歡的人,何必笑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