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愛,被人洗干凈的錦鈴重新回到了床上,她現在是又餓又累,裹起被子將自己卷成一團,幻想自己是一個春卷,剛出爐的、冒著熱氣的。
錦鈴啃著被子,只想一口把自己給吃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餓得頭暈眼花的她終于嗅到了濃濃的菜香。錦鈴強撐著身體打起精神來,披了件外套走向廚房。
上下打量崔裕切菜的身影,錦鈴放輕了動作,拉開椅子坐在餐桌前。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盤素菜,錦鈴“哇”了聲,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蒜蓉油麥菜,色香味俱全。
她喟嘆不已,大快朵頤。
這個時候,她才會滿心歡喜地承認崔裕是自己的男朋友。
崔裕沒有看她,專心手上的動作,隨口搭話:“你還有力氣。”
錦鈴咬著豆腐,含糊不清道:“你都有力氣做飯,我難道連個吃飯的力氣都沒有?”
紅燒排骨灑上蔥花,崔裕將剩下的菜依次端上餐桌,他入座后,耐心提醒對面的人:“不要吃這么快。”
錦鈴點頭,咀嚼食物的速度變慢了,她大大張口,再緩緩合上,嘿笑一聲:“這樣可以嗎?”
崔裕的外婆是消化內科主任醫師,外公是兒科中醫,母親創辦的公司也和醫藥有關,他自小便被家人看重各方面的健康。飲食、作息、鍛煉等等都有詳細的執行表格,兒時他由外婆撫養,外婆甚至會嚴格把控他每一口飯菜的咀嚼次數。
然而十歲時,他的母親意外離世,外婆難以承受打擊,至今不愿見任何人,一直和相伴她多年的保姆生活在一起。
后來崔裕被外公安頓在母親名下的公寓里,從十歲便開始獨居。
關于他的人生,父親這個角色很少出場,畢竟父親是上門女婿,崔家的一切事他都無權過問。
不過就算是一個人生活,從前養成的習慣早已滲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像現在這樣,他甚至會告誡身邊人。
但錦鈴顯然在和他開玩笑。
崔裕看了她一眼,覺得她這個模樣挺傻樂,隨口應聲:“可以。”
錦鈴哼了下,用筷子搗著碗里的米飯,可以個鬼。
正所謂食不言,寢不語。她不再多說,認真吃飯才是要緊事。
吃飽喝足后,錦鈴窩在沙發上隨手放了個電影。
不上學的日子多么悠閑,她可以沒有任何負擔地享受這一整天。
正午時分,雨已經慢慢變小了。小雨敲窗的聲音沒有那么沉重,它很有節奏,敲著敲著,人就困了。
崔裕收拾完碗筷,拿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客廳沒開燈,所放的電影是舊光碟,畫面模糊不清,人物對話沒有字幕。
忽暗忽明的微光下,他看見錦鈴靠著沙發扶手睡得香甜。
思緒緩慢沉淀,崔裕接了杯水坐在沙發的另一頭,他找到耳機,戴好,繼續剛剛未通關的游戲。
打到最后的關卡,某人醒了。
他有所察覺,但沒說話,她稍微有點起床氣,不必在此時惹不痛快。
直到她起身換了個方向,腦袋枕在他腿間。
“你干什么。”
崔裕將胳膊抬高,垂眸看她。
錦鈴伸手摸他的手柄,剛醒,聲音沙啞:“我也想玩。”
她像是在撒嬌,頭發睡亂了,但卻很漂亮,崔裕移開視線,將手柄放在她手中,讓她坐到自己身前,正對電腦。
他以環抱的姿勢攏著她,握著她的手,教她如何控制瞄準鍵。
錦鈴在他胸口處蹭了蹭,應聲,琢磨著游戲人物。
崔裕壓著她的拇指,帶她找到游戲里的最后一把鑰匙,隨后控制主角讓鐵門外的npc配合打開通往二樓的樓梯。
錦鈴問:“這個小人是別的玩家控制的嗎?”
崔裕:“不是。這是npc。”
錦鈴不解:“那為啥他這么聽你的話。”
崔裕平靜道:“npc在我手里都是活的。”
錦鈴忍住笑,抬頭吻他的下顎,純逗他玩:“哇,你好厲害呀。”
崔裕:“……”
游戲通關了,接下來是游戲主角的獨白。
崔裕合上電腦,單手撫著眼前人的脖頸,把她的臉扳過來親。
“你又趁機報復我。”錦鈴扔掉緊握的手柄,伸手擋著他的臉,瞬間找到借口:“我要去背書了。”
背書自然是學習。當初交往時彼此之間約定過,崔裕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擾到她的學習。
兩個人對視幾秒,錦鈴眨眨眼,看著他不太爽地抹著唇角松開了手。
他的微表情太豐富,她起身,繞到他背后,趁他找手機的時間,她低下頭,往他額角處親了親,右手恰好摸到剛剛硌著她的性器,“崔同學,你的自控力可不可以稍微提升一點。”
真是赤裸裸的挑釁。
崔裕反手想要抓住她,錦鈴連忙躲開,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隨后匆匆跑進了書房。